鲜血顺着臂甲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是用右手死死按住伤口,目光死死盯着李牧,像一头受伤的猛兽在等待反击的机会。
“王爷!”肖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焦灼,“您先退后,末将……”
镇南王抬了抬手。
肖景的话戛然而止。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五指张开,不紧不慢,却像一柄铡刀落下,将所有的声音齐齐斩断。
“都退下。”
镇南王声音不大,语气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平淡,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却如山岳倾覆,压得在场每一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领头的校尉愣了愣:“王爷……”
“我说退下。”镇南王终于转过头,看了那名校尉一眼,“听不懂吗?”
校尉浑身一颤,而后猛地抱拳道:“是。”
他打了个手势,数十名甲士齐刷刷收矛,脚步交错着向后退去。
他们的矛尖始终指向李牧,直到退出厅门之外,才转身列队。
厅门大开,风裹着边关特有的干燥寒气灌进来。
镇南王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李牧,看着他手中那支仍对准自己眉心的燧发枪。
燧发枪虽然只能击发一次,但……除了李牧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华山岳的惨样就在眼前,没有人敢去赌李牧会不会打出第二枪。
“你是真想跟我镇南王府拼个你死我活吗?”镇南王面无表情的盯着李牧,“你今天来此,就是为了向本王展示你有多疯吗!”
“萧王爷,你的耳朵是聋的吗?”李牧嘴角微微翘起,持握燧发枪的手极为平稳,没有半分偏移:“你没有听到是你的属下先对本将出言不逊吗?”
镇南王眉头微微一皱。
华山岳的呼吸却急促起来,踉跄站起身来,怒声道:“出言不逊?李牧,老子出言不逊又如何,你长宁军只不过是一群组建半年的散兵游勇,靠的就是打猎敲诈勒索起家。”
“你自称将领,其实本质上就是个盗匪头子!”
刷!
李牧手腕围转,枪口从镇南王身上又转移到华山岳,道:“看来你受到的教训还是不够多,再敢多说半句,我保证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长宁军占据一座州府之地,兵甲过万,论实力论地位,我都能与你的主子镇南王平起平坐,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当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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