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演给敌人看,也演给天地看。而藏在戏文底下的,是联盟将士们攥在掌心的汗,是阵法师刻在玄铁上的力,是每个参与者心头那点不敢说破的期盼——盼这场戏落幕时,不必再演,能真的踩着晨曦,回家种一亩田,看孩子长大。
暮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联盟的瞭望塔上。守塔的士兵搓着冻红的手,忽然指着远方扬起的烟尘大喊:“又来一批难民!”话音未落,城下已响起细碎的脚步声,黑压压的人群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踉踉跄跄地扑向城门——老人背着捆成卷的破棉絮,孩子的草鞋磨穿了底,露出冻得青紫的脚趾,女人怀里的婴儿哭得声嘶力竭,嘴里含着的手指早已皲裂出血。
城楼上,慕容德扶着斑驳的垛口,指尖抠进砖缝里的冰碴。他刚从练兵场过来,甲胄上还沾着草屑——方才训话时,有个年轻士兵的枪杆没握紧,“哐当”砸在地上,那士兵吓得脸色惨白,竟“扑通”跪了下来,膝盖陷进冻土的声音清晰可闻。“副盟主,俺……俺娘还在病床上等着俺送药回去,俺不能死啊……”那士兵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身后立刻响起一片附和,有人把头盔摘下来,露出满是汗渍的额头,“俺当初来当兵,就是看中军营管饭,哪想过要拼命?”
慕容德喉结滚动,抬手时,甲胄的铁片相撞发出沉闷的响。他望向城下难民里那个正给孩子喂雪水的妇人,又看向练兵场方向——那里的士兵们正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假装系鞋带,有的用枪杆在地上画圈,唯有几个老兵还在扎马步,腰腿挺得笔直,只是膝盖上的旧伤在寒风里隐隐作痛。
“看见城门口那个穿蓝布衫的老汉了吗?”慕容德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风声传得很远,“他儿子昨天冻死在半路上,怀里还揣着给老汉求的药。”他指向难民中一个抱着木箱的少年,“那孩子才十三,箱子里是他妹妹的尸骨,他说要带妹妹找个有太阳的地方埋了。”
士兵们的头低了下去,枪杆戳在地上的声音稀稀拉拉。慕容德解下腰间的酒囊,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流进铠甲,带来一阵刺痛:“俺爹当年也这么说,当兵就是混口饭吃。可他在守城时被一箭射穿了喉咙,临死前抓着俺的手,指缝里全是血,说‘别让那些豺狼闯进家’。”他把酒囊扔给最年轻的士兵,“你们怕死,俺懂。可现在豺狼就在门外,你们不拿起枪,城外那些人、家里的爹娘、炕头的孩子,谁来护着?”
城下忽然一阵骚动,有个老婆婆被挤倒在地,怀里的破碗摔成了碎片。几个士兵下意识地要往下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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