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憔悴与忧思,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下首左右两侧,端坐着的,正是那两张此刻让陆蚀恨不能撕碎的面孔——面带温和笑意、仿佛一切龌龊从未发生过的叔叔陆毅,以及那位丰神俊朗、眉宇间带着毫不掩饰优越感的堂弟,即将在比武大会上“堂堂正正”击败他的陆然。
陆蚀深吸一口气,将眸中所有翻涌的恨意、杀机、悲愤尽数敛去,如同冰封的湖面,只剩下平静无波的深寒。他依着最标准的家族礼节,向母亲、叔叔、堂弟一一躬身行礼,动作流畅优雅,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仿佛提线木偶。
“蚀儿回来了。”柳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快坐吧。”
陆蚀依言在母亲身侧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低垂,落在光洁如镜却冰冷坚硬的地砖上,仿佛那里有无尽的玄奥值得探究。自父亲陆泽陨落,他们母子便如同无根的浮萍,在陆毅“仁慈”的羽翼下苟延残喘。那些表面的艰难接济、虚假的嘘寒问暖,此刻回想起来,每一幕都如同精心烹制的、裹着厚厚糖衣的毒药,入口甜蜜,却毒入肺腑,蚀骨销魂。
“蚀儿,”柳氏的声音将他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带着浓浓的担忧,“明日…就是痛纹谷比武大会了,你…你一定要万分小心,莫要逞强。”她的手在袖中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陆蚀抬起头,看向母亲,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母亲放心,孩儿省得。”
对面的陆然轻笑出声,那笑声清朗,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与戏谑:“蚀哥也要参加明日的大比?那我这想拿个靠前的名次,怕是有些困难了。”他身体微微前倾,故作姿态地拱了拱手,“蚀哥修为精深,明日擂台上,还望能手下留情,给小弟留几分薄面啊。”他心中却暗自嗤笑不已:练气五段的废物,也配我陆然认真对待?若非父亲执意要万无一失,下药都是抬举他了!真是多此一举!
陆蚀的目光平静地迎向陆然,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迹象,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好说。明日,我定会手下留情。”他刻意在“留情”二字上加重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语调。
陆然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扯出一个更大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被轻视的愠怒,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掩饰。
厅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陆蚀转向主位下首的陆毅,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晚辈应有的恭敬:“叔叔,不知明日痛纹谷比武大会,除了本家子弟,还会有哪些外姓家族或宗门的高足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