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的第一句是——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
此句一出,殿内瞬间一静。
这句诗出自前朝一位诗人的《玉阶怨》,写的是宫中女子深夜独坐,等待君王不至的幽怨。
诗中没有“月”字,但“玉阶”、“白露”,无一不是月光下的景象。
那冰冷的台阶,晶莹的露水,将一轮皓月当空的清冷孤寂,渲染得淋漓尽致。
更妙的是,这句诗用在此处,意境绝佳。既应了“无月之月”的题,又暗合了宫宴之上,无数女子等待君王垂青的心境,可谓是贴切到了骨子里。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一些懂得诗词的大臣,更是目露赞许,暗暗点头。
沈演之坐在对面,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欣赏。
李心蕊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木讷的女人,竟然真有几分才学。
“好一个‘玉阶生白露’。”坐在皇帝下首的太子,抚掌笑道,“宋侧妃此句,意境悠远,堪为佳句。安阳,该你了。”
李心蕊被太子一点,只得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她自诩才女,自然不甘示弱,略一思索,便扬声道:“长安一片沙,万户捣衣声。”
她用的是边塞诗,想以雄浑之气压过宋清沅的婉约。此句虽也无“月”,但“捣衣声”却多发生在月夜,也算切题。
接下来,飞花令便在席间流转开来。
“海上生明镜,天涯共此时。”一位年轻的翰林学士应道。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另一位世家公子接上。
诗句你来我往,气氛热烈。但不知为何,众人总觉得,后面这些诗句,比起宋清沅那开头的惊艳一笔,总归是差了点味道。
很快,飞花令又转了几轮,再次回到了李心蕊这里。
此时,令已行至酣处,简单的诗句大多已被用过,难度越来越大。
李心蕊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搜肠刮肚,才又勉强对上一句:“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
说罢,她挑衅地看向宋清沅。
轮到宋清沅了。
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她慌乱。她站起身,目光流转,看向殿外那深沉的夜色,轻启朱唇:
“今人不见古时月,”
她念出第一句,众人皆是一愣。不对,这句里有“月”字,犯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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