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量的安神散果然起了作用。
林掌柜原本因连日惊吓而濒临崩溃,服下点心后,紧绷的神经如被温水浸润,颤抖的手指终于能握住笔。他闭目良久,喉头滚动,似在与内心恐惧搏斗。终于,良知与对苏晚的愧疚压过了对李崇的畏惧,他睁开眼,声音虽弱却坚定,将一切和盘托出。
“那夜……那夜我按姑娘的吩咐,将最后一册账簿送往悦来栈,谁知刚进后巷,就被数名黑衣人打晕。他们是李府的暗卫!”林掌柜的声音在口供记录中仿佛都在颤抖,“我醒来时,人已在地窖。李崇的管家逼我写一封悔过书,要我承认……承认是受苏姑娘指使,伪造账目,诬陷忠良,甚至要我凭空捏造苏姑娘与北狄通敌的罪证……我、我抵死不从,咬断了半截舌头,他们才没能得逞!”
看到这里,苏晚的指尖已经开始微微发颤,指尖冰凉,仿佛触到了那地窖的寒气。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后面的内容。
林掌柜还供出了一个惊天秘密:“李崇早已与北狄左贤王私下盟约,约定在今年冬至之前,将第二批私铸的铁甲,从一条废弃的盐运水道运至京郊,再由宫中内应,于子时开启西角门接应入城!”
西角门!又是西角门!
苏晚瞬间明白了顾昭之为何要拦她。
此事一旦牵扯到宫禁内应,便不再是臣子间的党争,而是挑战皇权的逆案。
追查过深,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惹来帝王猜忌。
顾昭之是不想让她卷入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可她更清楚,此刻的退让,就等于把刀柄递到李崇手上。
李崇发现林掌柜失陷,必然会立刻启动后手,疯狂反扑。
若不能趁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用“通敌”这桩大罪将他彻底钉死,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
退,是死。进,尚有一线生机!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不再犹豫,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墨汁滴落,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像命运的钟摆敲下。
她写的不是状纸,而是一封极短的信函。
写罢,她将信纸折好,小心地塞进一枚顾家族卫专用的铜牌夹层之中。
她将铜牌交到陈嬷嬷手中,目光灼灼,字字铿锵:“嬷嬷,将此物交予崔九,请他务必亲手呈交大人。并替我转告一句话——”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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