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干净的痕迹,像一幅抽象又恶心的地图。
墙角里,一团东西被粗暴地塞在那里,她认出来了,那是她最喜欢的那床蚕丝被,此刻却像一坨用过的抹布,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她的目光机械地转回床上。身下的床单虽然被一层陌生的新被子盖住了大半,但露出的床垫边缘,赫然印着一片深浅不一的、被擦拭过的污渍。
那痕迹被抹得很开,范围巨大,像是在控诉着昨夜发生过的惨剧。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苏心悦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瞬间被这股酸臭味黏合在了一起,拼凑出了一个让她想当场去世的真相。
难道……是她昨晚喝多了,吐了?
吐在了……赵子宇的床上?
不,不对,这是她的房间,她的床。所以是吐在了她自己的床上?
那赵子宇呢?他把她送回来,然后她就吐了?吐了他一身?还是吐了一床?
她想起了自己醒来时只穿着内衣。所以,是赵子宇,在那样一个……生化危机现场,帮她脱掉了脏兮兮的裙子,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被子,还“好心”地帮她打扫了战场?
之前那点关于“君子风度”的感动,和那丝“他没有陪我”的失落,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陪她?
谁会愿意陪着一个移动的呕吐源?不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从窗户扔出去,都算是他涵养好了。
苏心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一种视死如归的惨绿。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浴室,把自己溺死在马桶里。
她扶着额头,踉跄地走向卫生间,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尊严碎片上。
卫生间的门一推开,她看见了垃圾桶。
垃圾桶里,塞着一件眼熟的白色衬衫和一条西裤,上面沾染着和床垫上同款的污渍,正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愚蠢。
那是赵子宇的衣服。
苏心悦捂住脸,发出一声被扼死在喉咙里的绝望呻吟。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她感觉自己短暂的二十几年人生里,所有丢人的时刻加起来,都抵不过昨晚的万分之一。
社会性死亡这个词,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的表现,那就是这间充满了酸腐气味的卧室,以及垃圾桶里那套属于赵子宇的、沾满了她“罪证”的衣物。
她甚至能清晰地在脑海里构建出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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