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直接截图，附上一句“经查，无任何业务关联”，然后发给张特助交差。
就在他要按下截图键时，旁边一个负责数据交叉验证的女程序员，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的惊呼。
“等……等一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猛不耐烦地看过去：“又怎么了？”
女程序员指着屏幕上负责人那一栏，脸色煞白：“赵总，您看……这些项目的直接负责人虽然不同，但……但在他们的项目审批委员会名单里，总会出现同一个名字。”
整个机房的嘈杂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块屏幕上。
一个名字，在二十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项目审批记录中，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如同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
集团元老，副总裁——张副总。
赵猛的心脏，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脸上的不屑和嘲讽瞬间褪去，取而代লাইনে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下属，亲自坐到了主控台前。
“调取这二十三个项目所有的财务数据、外包合同、资金流转明细！深度数据挖掘，启动最高权限！”
赵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如果说刚才他是被逼执行命令的刽子手，那么现在，他成了一个主动追寻真相的猎人。
这一次，键盘声不再是敷衍，而是带着一种追根究底的疯狂。复杂的代码和指令从赵猛指尖流淌而出，深埋在集团数据库底层的信息，被一条条强行挖了出来。
真相，在海量的数据中，逐渐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
这些项目，在立项之初，无一例外都被描绘得前景广阔，是各个部门的重点工程。
但在执行过程中，总会有一笔数额巨大、名目模糊的“外包技术服务费”或者“市场咨询费”，流向几家固定的、谁也没听说过的小公司。
这些项目最终都以“市场环境突变”或“技术瓶颈无法攻克”为由，草草收场，造成巨额亏损。
因为它们分散在不同领域和不同时间段，从未有人将这些失败的案例联系到一起。它们就像是集团这艘巨轮上一个个不起眼的锈斑，无人理会。
而现在，苏懒那套毫无逻辑的“笔画分类法”，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鬼使神差地将这些分散的锈斑，全部串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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