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失宠的柳才人,因妒生恨,自导自演一出魇偶惊魂的苦肉计,既可博取圣人垂怜,又可嫁祸于得宠的贵妃或根基未稳的太子,搅乱这一池浑水,乱中取利。
太“完整”了。完整得像一出精心排演、环环相扣的戏。香兰这关键一环的死,更是将这出戏推向了“死无对证”的完美高潮。完美得…令人心头发冷。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香兰扭曲僵硬的脸,那凝固的怨毒表情,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她的右手,也紧紧地攥着拳头,保持着临死前最后的姿势。侯砚卿蹲下身,不顾浓重的血腥气,伸出带着鹿皮手套的手,用力掰开那早已冰冷僵硬、指节泛白的手指。
掌心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只有冰冷的皮肤和凝固的血迹。
侯砚卿站起身,走到这间耳房唯一的一扇破旧木格小窗前。窗栓是插着的,从内侧插得严严实实,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窗纸早已破损不堪,露出几个黑乎乎的窟窿。窗外,是缀霞阁后墙根下一条狭窄的、堆满落叶和杂物的通道,通向更僻静荒芜的宫苑角落。雨水顺着残破的屋檐滴落,在窗下的青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借着番役举高的灯笼光,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积满灰尘的窗台、布满污渍的窗棂、以及窗下湿漉漉、布满青苔和落叶的地面。
没有新鲜的脚印。没有挣扎搏斗的痕迹。干净得…过分。仿佛香兰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然后自己将那把锋利的剪刀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然而,就在侯砚卿的目光掠过窗棂内侧靠近插销处的一小片区域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那里积着一层薄薄的浮灰,但灰尘之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同于普通灰尘的痕迹。他伸出手指,指尖隔着鹿皮手套,极其小心地拂过那片灰尘。
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油腻的触感。一种滑腻腻的感觉,不同于灰尘的干涩。他将指尖凑到鼻端,隔着鹿皮手套仔细嗅闻。
一丝极淡、几乎被浓烈血腥味完全掩盖的、如同劣质脂粉混合着某种草药的特殊味道,萦绕不散!这味道…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人偶腹中那诡异填充物的苦涩腥甜!还有,永和堂药铺那阴暗潮湿库房里,堆积的药材散发出的、混杂着霉味和特殊药气的、令人印象深刻的独特气息!
香兰是被人灭口!而且是被一个极其熟悉缀霞阁格局、能悄无声息潜入、身手利落、一击毙命的专业杀手灭口!更重要的是,这个杀手身上,带着永和堂药铺特有的气息!那枚蝎印金锭,那幕后真正的操盘手,指向的绝不是已然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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