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重药材,其中报损的名单里,赫然就有‘血竭’!数量不多,正好够做几个那等邪物!”
杨国忠!永和堂!
这几个字如同烧红的铁块,狠狠烙在侯砚卿的心口!血竭这条冰冷金线的末端,竟如此直白地指向了权势熏天、在朝中一手遮天的杨氏一门!是巧合?如此精准的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嫁祸,将这盆脏水泼向杨国忠?抑或是……杨党中人,真的已经肆无忌惮,卷入了这深宫魇偶的阴毒风波?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巨大的凶险!
“赵阿秋那边呢?” 侯砚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深处已是一片冰封的战场。他需要更多的拼图。
“尚服局那边回报,”王公公立刻答道,“赵阿秋前日午后突然告了病假,说是心口绞着疼,冷汗直冒,站都站不稳。掌事女官准了她三日假,让她回家歇着了。家在永兴坊,靠近东市那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假时脸色确实难看,不似作伪。”
“永兴坊…” 侯砚卿站起身,走到值房唯一的小窗前。东方天际已泛出灰白的鱼肚白,将大明宫层层叠叠的殿宇飞檐勾勒成一片巨大而森严的剪影。柳才人惊恐扭曲的脸、惨白魇偶身上的湖蓝云锦碎片、那笨拙得如同孩童涂鸦的恶毒字迹、东宫旧仆识字的疑云、安禄山入宫觐见的身影、价比黄金又受潮的血竭、杨国忠阴影笼罩下的永和堂药铺、突然告病的赵阿秋……无数看似杂乱无章的碎片信息,在他脑海中如同风暴般盘旋、碰撞、试图寻找彼此连接的路径。疑点重重,线索交织,却又都笼罩在巨大的迷雾与无形的压力之下。
他猛地转身,动作带起一股凌厉的风,墨色的官袍下摆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直刺王公公:
“立刻加派人手,盯死赵阿秋!查她告病是真是假!是真病还是装病?查她永兴坊家中近日有无不明来源的银钱进项?邻里街坊有无异常动静?更要紧的,查她平日当值时,与东宫那边可有任何接触?哪怕是远远地打过照面!与永和堂药铺的人有无瓜葛?与柳才人宫中的宫女太监,尤其是那个香兰,有无私下往来!要快!要密!不惜一切代价,撬开她的嘴,也要找出她背后那条线!”
“是!老奴亲自去安排!” 王公公被侯砚卿眼中陡然爆发的锐利与决绝震慑,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领命。
“还有,” 侯砚卿的目光越过王公公,投向窗外那片在晨曦中逐渐显露轮廓、却更显庞大幽深的宫阙之海,声音冷冽如万载玄冰,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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