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礼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外,由高力士的心腹内侍引入。他并未寒暄,直接将侯砚卿的手令、赵铁臂的详细证词以及当前的危急形势,用最简练的语言禀明。
高力士的脸色,在听到“金鳞卫”、“无形火刃”、“安禄山供奉金匣”时,瞬间变得如同千年寒冰,握着名单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猛地将名单拍在书案上,目光如电扫过密密麻麻的名字。
“身形微僵…双鱼戏珠…”高力士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雷霆之怒,“田令孜手下,养马监掌事太监——刘成恩!” 他的指尖重重地点在名单上一个名字上,“此獠籍贯范阳!入宫前曾为安禄山部曲之子!三年前由田令孜举荐调入内侍省,掌御马监草料支应,职卑而位轻,却常借采买草料之名频繁出宫!其身形瘦小,因幼时坠马伤过腰,行走时左肩微塌,步伐僵硬!其腰间玉佩,正是前年田令孜‘赏赐’的羊脂白玉双鱼佩!”
所有线索,瞬间汇聚于一点!
“好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高力士眼中杀机毕露,再无半分平和,“陈将军!即刻点你龙武军最可靠的好手,随咱家的人,去御马监拿人!要活的!若遇抵抗…格杀勿论!咱家要亲自剥了他的皮,看看里面装的是谁的狼子野心!”
“遵命!”陈玄礼抱拳,杀气腾腾。高力士的心腹内侍早已无声地集结了十余名身手矫健、眼神冰冷的太监,显然皆是内侍省蓄养的秘密武力。
两支人马,一明(龙武军)一暗(内侍省秘卫),如同两道无声的黑色激流,在夜色掩护下,直扑位于皇城西北角、紧邻禁苑的御马监!
御马监院落深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料与马粪混合的气味。值夜的宦官和小黄门大多已睡下,只有几处马厩还亮着昏暗的灯火,传来马匹偶尔的响鼻声。
刘成恩作为掌事太监,独自住在一间位于院落最深处、相对僻静的耳房内。此时,房内竟还透出微弱的烛光。
陈玄礼与高力士的心腹内侍首领(人称“哑阎罗”的阎公公)打了个手势,两队人马瞬间散开,如同猎豹般无声地封锁了耳房所有门窗出口。陈玄礼亲自带两名龙武军好手,与“哑阎罗”及两名秘卫,如同四道阴影,悄无声息地贴近房门。
就在陈玄礼准备破门的刹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房内传来!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和一声压抑的、短促到极点的闷哼!
“不好!”陈玄礼心头一沉,不再犹豫,运足内力,一脚狠狠踹在门栓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