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细微的灰白色粉末。他凑近鼻端,极轻地嗅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那金匣浓香盖过的…焦糊味儿?
“怪哉…” 旁边一个老仵作忍不住低语,“老夫验尸数十载,砍头裂颈的见过不少,哪个不是血溅五步?这…这干净得像是拿热烙铁烫过似的!可这断口分明又是利器切割的平整…闻所未闻!”
侯砚卿没接话,将银针收起。他转而将目光投向那滚落一旁的头颅。俯身,用两根手指极其稳定地拨开死者沈万金散乱的发髻,检查其颈后的断口。同样平滑,同样带着那点微不可察的焦痕感和脆硬感。更诡异的是,头颅和尸身断口附近的皮肤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几近透明的油脂状物,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他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地面。青砖铺就的地面,除了尸体身下那一小滩暗色污迹,其他地方干净得过分。没有喷溅的血点,没有拖拽的痕迹,甚至…连挣扎打斗的迹象都找不到。仿佛沈万金就是那样直挺挺地站着,然后脑袋就自己掉了下来,身体也随之倒下。
他的视线又投向墙壁和货架。库房四壁是厚厚的夯土墙,刷着白灰,此刻也是干干净净,连个血点手印都没有。货架上堆满了各色绫罗绸缎、珠玉宝石,蒙着防尘的细布,也都整整齐齐,纹丝未乱。
“大人,您看这…” 金吾卫的头儿凑过来,指着尸体身下压着的一角,“这地毯,好像有点名堂?”
侯砚卿顺着看去。沈万金 肥胖的身躯压住了库房地面上铺着的一块巨大波斯织金地毯的一角。那地毯图案繁复到令人眼晕,层层叠叠的缠枝莲花、卷草纹、几何图形,用金线、银线、各色丝线织就,在昏暗灯光下流光溢彩,富丽堂皇。被压住的那块地方,图案似乎…比别处更显得紧凑、拥挤一些?
他蹲下身,从青布囊里又摸出一柄小巧的、镶嵌着水晶片的放大镜(这是他自己磨制的),凑近那未被尸体压住的地毯边缘。水晶片下,地毯细密的经纬线清晰可见,金丝银线闪烁着微光。他顺着纹路一点点移动镜片,看得极其专注,仿佛在研读一篇天书。
突然,他动作一顿。在某个极其复杂的卷草纹交汇处,放大镜下的几根金线似乎…有点不自然的弯曲?颜色也似乎比其他地方的金线略深一点?极其细微,若非借助工具和这份非人的专注,绝难发现。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空的金丝小匣上。他没用工具,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方素白的丝帕,小心翼翼地隔着帕子,将匣子拈了起来。凑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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