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泡得泛出暗金,“男”字的笔画里卡着块小碎石,硌得他掌心生疼。他把牌子塞进怀里,突然听见竹排下方传来“咔”的一声脆响——不知什么时候,竹排被暗礁撞出了道裂缝,河水正咕嘟咕嘟往舱里灌。
“操!”王多金扑过去用破布堵裂缝,可竹篾的断茬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混着河水渗进缝隙,根本堵不住。竹排开始倾斜,他急得抄起竹篙往岸边撑,可水流突然变急,竹篙戳进河底的淤泥里,竟被卷得脱了手。竹排打着旋儿往河心漂,裂缝越来越大,水已经漫到他的小腿。
他咬着牙把东郭浩渊的遗体往高处挪,自己则扑在裂缝上用身体堵水。寒风裹着浪花劈头盖脸砸下来,他冻得直打摆子,可后背的热流却烧得他喉咙发渴。也不知撑了多久,竹排终于蹭上了岸边的芦苇丛,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上岸,竹排在他身后“咔嚓”一声散了架,劈成两半的竹片被激流卷得无影无踪。
上岸后更惨——他拖着东郭浩渊的遗体往山林里挪,脚下的腐叶混着冰水,滑得像涂了油。走了没半里地,麻绳突然“绷”地一声断了,遗体顺着斜坡往下滚,他扑过去抓,结果自己也跟着滑了下去,撞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才停住。他咳着血沫子爬起来,发现东郭浩渊的遗体卡在两块石头中间,额头磕出个血窟窿,他抹了把脸上的泥,哑着嗓子骂:“老东西,你倒会挑地方躺!”
入夜后,山林里的寒气像刀子。他捡了堆枯枝生火,可湿木头只冒烟不起火,他急得把最后半块烤焦的鱼干扔进火里,火星子“噼啪”炸响,总算窜起了尺把高的火苗。他脱了湿棉袄烤,后背的热源却突然变弱,冷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他打了个寒颤,突然听见林子里传来“嗷呜”一声狼嚎。
狼眼的绿光在树影里忽明忽暗,他抄起柴刀站起来,刀把上还沾着白天拖遗体时蹭的泥。头狼试探着往前凑,他挥刀砍断根树枝扔过去,火星子溅在狼身上,惊得它退了两步。可狼群越围越近,他背靠着火堆,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左边有三只,右边有两只,还有一只在他背后的树上蹲着,眼睛绿得发亮。
他摸出怀里的铭牌,暗红色的圆牌被体温焐得发烫,凤凰的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幽光。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狼群突然停住了脚步,头狼低嚎一声,竟带着群狼往林子里退去。他瘫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指甲掐出的血印子。
数日后,河水看似平静,流速却极快,王多金一看便知前方肯定有类似瀑布的断崖存在。没多久,隆隆飞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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