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侧脸上,疤痕显得愈发深刻,眼神却沉静如渊。
他的左手边,叶七娘腰板挺直,面前摊开着丁口册和物资账簿,一手握笔,一手拨弄着算盘珠子,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盘算着堡内每一粒粮食、每一寸布的流向。她的沉稳,是磐石堡内部运转不息的基石。
右手边,老梁拄着拐杖,身形依旧佝偻,但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内敛,如同磨砺过的刀锋。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横刀的鲨鱼皮鞘,那是刻入骨子里的战场烙印。有他在,戍卫队就有了魂。
石头如同沉默的山岳矗立在老梁身后,魁梧的身躯将粗布战袄撑得紧绷。
他不需要言语,那双紧握刀柄、骨节粗大的手,那身随时可以爆发出狂暴力量的血肉,便是磐石坞最强的尖刀。
白芷坐在稍远些的角落,一身素净的葛布衣衫纤尘不染。
她正用小刀仔细地削切着某种干枯的根茎,神情专注而宁静。
她的存在,便是堡内数百条性命在伤痛与瘟疫面前的最后一道屏障。
新加入的郭铁手则显得格格不入些。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条凳上,捧着一块黑乎乎的豆饼啃着,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议事堂的梁柱结构,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盘算着如何加固才能抵御冲车的撞击。
萧玉璃倚在议事堂最阴暗的角落,抱着手臂,清冷的眸光扫过堂内众人,最终落在跳跃的炭火上,若有所思。
就连赵六,也得以在门口末席,屏息凝神地竖起耳朵,时刻准备着接收或传递堡主的指令。
他的“耳朵”,是磐石坞伸向外界唯一的触角。
这便是磐石坞如今的核心砥柱!
“禀堡主!”
叶七娘放下算盘,声音带着忧虑却也透着干练,“盐泉熬制的盐,尚可支撑月余,但铁料已濒临断绝。新织的葛布虽能自给,但数量有限,难以御寒。与外界贸易的通道仍被崔家死死掐住,仅靠赵六那条远路,杯水车薪,风险巨大!”
老梁接口,声音沙哑如铁:“新扩充的战兵,杀气是有了,但真刀真枪的搏杀经验太少!弓弩队练得勤,可弩机只有十五架,弩箭消耗太快!最要紧的,咱们缺马!两眼一抹黑!”
郭铁手咽下最后一口豆饼,粗声道:“炉子刚改好,能打出像样的枪头箭头了!但好铁太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有,堡主,那窑得加固,不然烧多了准塌!”
白芷清冷的声音如同寒泉滴落:“外伤药粉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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