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招人!”李琰眼中闪过精光,“特别注意溃兵!那些被冲散的边军!里面藏着宝贝!铁匠!会造弓弩的匠人!杀过狄人的老兵!看到这样的,老梁!”
老梁眼中凶光一闪:“老汉明白!”
“把人截住!软的哄,硬的打!告诉他们——”李琰的声音带着一种乱世求存的残酷和诱惑,“留在磐石堡,有饭吃,有刀枪,能杀狄狗报仇!出去?要么被狄人砍死,要么被乱兵抢光饿死!是当狼,还是当路边被野狗啃的烂肉,让他们自己选!”
命令如同泼出去的冷水,瞬间浇灭了部分恐慌,却也点燃了另一种更为残酷的火焰。整个磐石堡如同被抽打的陀螺,疯狂旋转起来。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响彻云霄。寨墙上,汉子们喊着号子,将巨大的条石和硬木用绳索吊装上去,加固每一处可能被撞击的薄弱点。寨门内侧,孙瘸子带着人挥汗如雨,将巨大的硬木削成门柱粗细的横栓。
寨墙外,伐木队砍伐的硬木被削尖,密密麻麻地钉入地面,形成拒马丛林。陷阱区日夜开工,深坑里插满浸过污秽的尖刺和冰冷的铁蒺藜。滚木礌石沿着寨墙内侧堆叠如山。
校场上,石头如同咆哮的凶兽,五十名常备战兵和新补充进来的三十个最强壮的流民汉子,在他和老梁的鞭策下,如同上了发条的傀儡。
队列、刺杀、格挡、弓箭上弦、弩机瞄准…汗水浸透粗布衣裳,沉重的喘息声和皮鞭抽打空气的爆响混杂在一起。弩队五人扩充至十五人,日夜轮番在寨墙上练习瞄准射击移动靶标,手臂肿得像馒头也不准停。杀气和疲惫交织,弥漫在堡子上空。
几天后,通往青州方向的隐秘山道上。
一小股约莫十三四人的溃兵,如同惊弓之鸟,互相搀扶着踉跄前行。
他们衣甲破烂,兵器或丢或损,脸上带着长途奔命的麻木和深藏的恐惧。这正是老梁带人伏击的目标。
绊索猛地弹起!
“动手!”
老梁苍老的厉喝如同鹰唳!
十余道身影从两侧山坡的乱石灌木后猛地扑出!弩箭冰冷的指向心窝,刀锋架在脖颈!石头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堵墙,挡在溃兵前方。
“放下家伙!抱头蹲下!”石头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
溃兵们惊骇欲绝,看着眼前杀气腾腾、装备虽简陋却阵型严整的伏兵,再看看指向要害的弓弩,仅存的一点反抗意志瞬间瓦解,叮叮当当丢下残破的武器,惊恐地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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