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又脏又臭,埋起来多省事?堆一起…这不是找罪受吗?”
“是啊!靠寨子这么近,夏天还不得熏死人?招苍蝇蚊子!”
抱怨声四起,尤其是那些窝棚靠近东边洼地的流民,更是愁眉苦脸。连叶七娘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面露难色。
“臭?”李琰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所有议论。他目光锐利,扫过一张张或疑惑或抵触的脸,“这叫沤肥!烂透了,臭气散了,就是滋养田地的金疙瘩!”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贫瘠的黄土:“看看这地!为什么长不好庄稼?没肥力!人吃饭才有力气,地也得‘吃’东西才有力气长庄稼!粪尿、烂草、草木灰、泔水,烂透了就是地最爱吃的‘饭’!撒进地里,地才有劲儿,苗才能壮!这叫养地!”
他看向叶七娘:“叶总管,此事关乎堡子存续!必须强制执行!安排专人负责收集!专人管理堆肥坑!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哪个区域臭气熏天没盖好土,我唯你是问!”
叶七娘看着李琰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那些枯黄的粟苗,猛地一咬牙,抛开捂鼻的手,用力点头:“明白!我亲自盯着!”
一直沉默的白芷此时也缓步上前,声音清冷却带着医者的权威:“堡主所言极是。医理有云,腐熟之物,化浊归清,反能滋养万物。草木灰可抑秽气,厚土覆盖可隔绝虫蝇。此法虽秽,功在根本。”
收集秽物的队伍成立了。
每天清晨,专人推着臭气熏天的粪车,挨个清理公共茅厕和牲畜圈;另有人挑着担子,收集各处倾倒的草木灰、烂菜叶和泔水。这些东西被源源不断地运往东边洼地的巨大深坑。
坑是现挖扩大的,深达数米。秽物按照李琰的要求,一层层铺入坑中,每铺一层,便覆盖一层厚厚的泥土和草木灰。即便如此,随着堆积物的增多和天气转暖,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败与氨气的浓烈恶臭,还是顽强地穿透土层,弥漫开来,笼罩了大半个磐石堡的东侧。
靠近堆肥坑的窝棚区,气味更是令人窒息。妇人们出门都得掩着口鼻,孩子们被熏得哇哇直哭。
抵触的情绪日益高涨。
一天夜里,负责巡查的老梁手下,抓到了两个试图将满满一桶夜香偷偷倒进溪流的汉子。他们被揪到李琰面前时,捂着脸辩解:“堡主…实在是…实在是臭得受不了啊!娃子夜里都睡不安生…”
人群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露出同情。
李琰看着那两个汉子,眼神冰冷如铁:“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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