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扶住受惊欲跪的老汉,声音斩钉截铁,“从现在起,磐石堡开铁匠炉!你是掌锤师傅!堡子里一切铁器打造,都听你的!”
靠近寨墙根一处半塌的石屋被迅速清理出来。
汉子们喊着号子,将能找到的、所有沾点“铁”字的东西都搬了进去:那锭仅存的生铁,几把锈蚀断裂的残刀破枪头,几副破皮甲上的铁片,甚至几个废弃的农具铁头!
叶七娘咬咬牙,将库房里储备的、用于冬日取暖的部分木炭份额也调拨过来。
几个力气大的汉子被抽调出来,充当拉风箱、抡大锤的下手。一口用厚石板垒砌、内壁糊了厚厚黄泥的简陋炉膛搭建起来,一架同样粗糙但厚实的木砧稳稳放好。
铁匠铺的架子算是搭起来了。
可孙瘸子看着眼前这堆破铜烂铁,再看看那歪歪扭扭的风箱和明显淬火桶都没备齐的“家当”,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他拿起一块锈迹斑斑的残刀碎片,掂了掂,又拿起那锭小得可怜的生铁,连连摇头叹气:
“堡主…堡主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他指着那堆破烂,“这点铁料,熔不出多少玩意儿!木炭…这木炭火候不够旺,杂质又多,炼不出好铁啊!连淬火的水桶都只有一口…”他浑浊的眼中满是无奈和担忧,“就这…想打刀打枪?难…太难了!”
简陋的石屋里,气氛瞬间低落下去。围着看热闹的汉子们眼中的兴奋也黯淡了。
李琰沉默着,蹲下身,拿起一块断裂的枪头碎片,手指在断口处摩挲着冰冷的铁锈。他眉头紧锁,似乎在苦苦思索。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孙瘸子:
“孙师傅,这些断了的刀枪,能不能都砸碎了…回炉熔了再铸?”
孙瘸子一愣:“回炉…倒是可以,就是…铁料损耗大些…”
李琰又拿起一支磨损秃了的骨箭,比划着:“箭头…能不能不用扁的?做成三棱的?棱上…再砸出点倒勾刺?听说那样放血快,伤口更难合?”
孙瘸子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一把抢过那支骨箭,盯着箭簇,又看看李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倒刺?三棱?堡主…您…您懂打铁?这法子…这法子老汉听师傅当年念叨过!说是军州利器!放血入髓!可…可那是官匠营的技艺,耗铁耗工啊!我们这小…”
“耗铁不怕!能多杀敌就行!”
李琰打断他,眼神锐利,“先紧着做!能做多少做多少!还有盾牌!”他指向墙角堆着的几块厚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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