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指向那几副相对完好的甲胄,“守豁口的!守寨门的!顶在最前面的兄弟,优先换上!”
分配简单、直接、公开。每一件武器护甲的归属,都对应着昨日的血战和担当。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眼红,只有一种用血换来的、沉甸甸的认同。
最后,李琰的目光投向角落。萧玉璃抱着手臂,靠在一段冰冷的石墙上,清冷的眸子看着这一切。
李琰走到那堆缴获旁,弯腰,从里面抽出一柄剑。
剑鞘是上好的鲨鱼皮,镶嵌着几颗暗淡的宝石。剑柄包裹着金丝缠裹的皮革,虽然沾满泥污,却难掩华贵。这是从崔鹏尸体旁捡回的佩剑,装饰意义远大于实用。
李琰走到萧玉璃面前,双手将剑递了过去。
“萧姑娘,”他的声音郑重而清晰,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昨日那一箭,值万金!磐石坞上下几百口性命,欠你一条!”
人群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着感激、敬畏和一丝复杂。
萧玉璃微微抬眸,清亮的目光在李琰脸上停顿了一瞬,又扫过那柄华贵的佩剑。她没有丝毫推辞,也没有客套,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把剑。剑入手微沉。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和认可。她随手将剑挂在腰间,那华美的佩剑与她一身沾满尘土的深青劲装形成鲜明对比,却自有一种奇异的和谐。这一刻,她在磐石坞的地位,彻底确立。
夜色再次笼罩磐石坞。
新垒起的坟茔如同一道沉默的伤疤,横亘在背风的山坡上。冰冷的石碑在暗淡的星辉下泛着青白的光。
李琰独自一人,伫立在坟前。
白日里强撑的坚硬外壳在寒风中似乎寸寸剥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沉重。十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眼前晃动,最后定格在崔鹏咽喉喷血栽倒的画面。
血债,终究要用血来偿。但磐石坞这棵刚在血火中冒头的嫩芽,经得起更大的风暴吗?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踩在枯草碎石上,几不可闻。
李琰没有回头。
一只粗糙却干净的手,端着一个粗陶碗,递到他面前。碗里是冒着微弱热气的野菜汤,几片薄薄的肉干浮在浑浊的汤面上。
“死人已矣,”白芷平静的声音在寒夜里响起,像一泓清冷的泉水,“活人还要活。”
李琰缓缓转过身。白芷站在几步外,清瘦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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