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挺直了腰背,声音虽带着颤音,却异常清晰坚定:“妇人孩子!搬石头!烧开水!照料伤员!死…也要死在自家的炕上!”
“白先生!”
白芷默默坐在医棚门口昏暗的油灯下,正平静地整理着她那简陋的药箱,将最后几包止血药粉小心包好。听到李琰的声音,她抬起头,清亮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眸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平静得像山间的冷泉:“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救。”
最后,李琰的目光投向角落。
萧玉璃靠在一段冰冷的石墙边,正用一块沾了油的软布,仔细擦拭着她那张古朴反曲长弓的弓臂。冰冷的金属和光滑的木纹在火光下泛着幽光。她没有抬头,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她无关。直到李琰的目光停顿,她才缓缓抬起眼帘,清冷的眸子扫过李琰,落在那堆缴获的破烂兵器上,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我的箭,”声音平淡无波,“专射领头穿甲的。”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宣告。
整个山寨如同被点燃的熔炉!最后的灯火被全部点亮!汉子们赤膊吼叫着,用粗糙的磨石打磨着豁口的刀刃、锈迹斑斑的枪头和削尖的木矛矛尖!火星四溅!沉重的磨砺声刺耳地回荡!石头反复检查着身上那件缴获的、带着刀痕的破烂皮甲,每一处绑缚都勒紧到极限。
王猛、刘三和其他分到武器的汉子,也都在拼命拭擦、加固手中的家伙。
妇人孩子们如同疯狂的工蚁,将所有能搬动的石块、砍下的硬木滚子拼命堆上墙头垛口!
几口大铁锅被架在篝火上,浑浊的溪水在里面剧烈翻滚,冒出腾腾白气!几个妇人咬着牙,将烧好的滚水分装进粗糙的陶罐里。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汗酸味、油脂加热的味道、铁锈的腥气、柴火燃烧的烟气,还有一种绝望与疯狂交织的、令人窒息的奇异气息!
李琰踏上寨墙。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他走到西墙那段最高的断墙处。萧玉璃正独自站在那里,背对着他,面朝山下无边的黑暗。
她手中捏着一支羽箭,锋利的箭簇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一点寒芒。山风吹拂着她深青的衣袂,猎猎作响,背影孤峭得如同崖壁上的寒松。
“你本可以走。”李琰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低沉,“以你的本事,趁夜下山,没人拦得住。”
萧玉璃没有回头,手指摩挲着冰冷的箭杆,声音平淡依旧,听不出情绪:
“现在走?去哪?”她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