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都减轻了几分。
连被抬进来的张家沟伤者,那浑浊绝望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医棚口。
李琰走了进来。棚内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苦涩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伤者压抑的痛哼和低泣。
他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门口的光。目光扫过一张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扫过地上染血的布条和草药渣滓,最后落在白芷那双沾满血污、却依旧沉稳缝合伤口的手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到每一个伤者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他们的伤口,低声询问几句。
当他看到那个小腿伤口狰狞、骨茬外露的汉子时,眉头紧紧锁起;当他听到张家沟伤者断断续续诉说如何被崔家恶仆用棍棒殴打时,下颌的线条绷得像刀削一般。
战争的残酷,第一次如此赤裸而沉重地摆在他的面前,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滚烫的血肉和绝望的**。
“叶七娘,”李琰走出医棚,声音低沉嘶哑,“把缴获的那些还算干净的布匹,全都拆了,煮过,给白先生送过去!有多少送多少!”
寨墙下清理出的空地上,堆放着这次血战的缴获。叶七娘正带着两个妇人仔细清点登记:五把刃口卷曲、布满豁口的粗铁砍刀;三杆枪头锈迹斑斑、木柄开裂的长枪;七八根裹着铁箍头的哨棒;还有几件破烂不堪、沾满泥污和血迹的皮甲,散发着难闻的汗馊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阿弃哥,都在这了。”叶七娘指着地上的一摊东西,声音也有些沉重。
李琰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铁尺,一一扫过这些用寨子里的血换来的破烂。
“刀!”他指向那几把砍刀,“石头一把,王猛一把,刘三一把!剩下两把,给守豁口时最拼命的两个兄弟!”
“长枪!老梁一把,另外两把,分给今天捅死恶仆的兄弟!”
“皮甲!”他顿了顿,“给石头和老梁!剩下的棍棒,”他指向那些包铁头的哨棒,“分给寨子里还能使力气的妇人!拿在手里,也能砸破狗腿子的脑袋!”
分配简单、直接、公开。没有人质疑,没人争抢。每一件武器的归属,都对应着今日血战中的担当和牺牲。这是用命换来的东西,更是活下去的希望。
李琰走到空地中央,站在那堆染血的武器旁。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挺拔却疲惫的身影。所有还能站立的寨民,包括张家沟幸存的村民,都默默围拢过来,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对未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