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的桃花该开得正盛了。”他会对着画像轻声说,像在跟她闲聊,“我让人采了最新鲜的标本,你看,跟你当年画的一样吗?”
书案上,摆满了透明的琉璃瓶,里面装着一朵朵压干的桃花标本。粉白的花瓣,金黄的花蕊,被精心地固定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在风中绽放。这些都是他派人从江南一朵朵采来的,带着江南的湿气,和他迟来的思念。
“昨日沈家旧宅的桃树结果了,青生生的,像你当年偷摘的梅子。”
“春桃嫁人了,嫁给了一个老实的木匠,我给她备了嫁妆,她哭了好久,说替你谢谢我。”
“二皇子在宗人府疯了,天天喊着冤枉,你说可笑不可笑啊?”
他对着画像说话,有时笑,有时沉默,有时会拿起那半块玉佩,贴在脸颊上,感受那冰凉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触到她的指尖。
府里的下人渐渐传开,说王爷疯了。
说他总对着空气说话,说他会在深夜的桃花坞里徘徊,说他看桃花的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秦风听了,只是默默握紧拳头,将那些嚼舌根的下人拖出去杖责。
他知道王爷没疯。
王爷只是把所有的念想,都寄托在了那幅画里,寄托在了那些桃花标本里,寄托在了那个永远不会回应的名字里。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陪着她。
深秋的一天,下了场冷雨。
萧墨珩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雨打湿桃花叶,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秦风慌忙递上帕子,只见雪白的帕子上,染开了一朵暗红的血花,像极了沈辞暮临终前咳在玉佩上的痕迹。
“王爷……”秦风的声音发颤。
萧墨珩却笑了,拿起那方染血的帕子,对着画像扬了扬:“辞暮,你看,这颜色,像不像你鬓边的桃花?”
画像上的少女依旧笑着,没有回应。
他将帕子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一个锦盒里,里面还放着那半块玉佩,和那张染血的草纸——“江南的桃花,我替你看过了”。
“等这场雨停了,我去看你。”他对着画像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给你带最新的桃花标本,告诉你沈家旧宅的事,好不好?”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歌。
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着他孤寂的身影,映着满室的桃花标本,映着那幅永远年轻的画像。
有人说,靖安王疯了。
只有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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