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了怀里的锦缎。原来他也曾在别人面前提起过她,像提起一件珍贵的藏品。可如今,那件藏品被弃在了冷宫里,蒙尘,腐烂,再也无人问津。
她顺着苏婉的目光望去,水榭的栏杆边,萧墨珩正坐在那里。他穿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阳光透过桃花枝桠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笑意,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冰。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显然是听见了苏婉的话。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沈辞暮时,却像扫过一块路边的石头,没有丝毫波澜,冷得像北境的寒风。
陌生人。
沈辞暮在心里轻轻念着这三个字,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当这双眼真的像看陌生人一样看她时,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钝痛蔓延开来。
“你看,我说得对吗?”苏婉转头看向萧墨珩,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萧墨珩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沈辞暮,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声音平淡无波:“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沈辞暮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快得像错觉。是啊,他怎么会记得?他是风光无限的靖安王,她是卑贱如尘的浣衣婢,那些桃花树下的誓言,那些雪夜里的牵挂,早就该忘了。
“看来是我记错了。”苏婉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沈辞暮身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打量,“只是瞧着有些眼熟罢了。你的手……”她注意到沈辞暮衣袖下露出的手腕,那里布满了冻疮与裂口,“怎么弄成这样?浣衣局的活计,很辛苦吧?”
这话问得温柔,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在沈辞暮最痛的地方。
周围的目光更甚了,带着同情、嘲讽,还有看好戏的玩味。沈辞暮能感觉到,不远处的萧墨珩,端着酒杯的手又收紧了些,指节泛白得厉害,只是那双眼,依旧没有看她。
“回王妃,”沈辞暮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奴婢贱命,不怕辛苦。”
她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宫礼,额头几乎要碰到冰冷的石板:“王妃若无吩咐,奴婢告退。”
苏婉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萧墨珩的声音打断:“让她走吧。”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呢,别耽误了妹妹干活。”苏婉笑着挥了挥手,像在打发一只碍眼的虫子。
沈辞暮没有再看任何人,抱着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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