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花瓣——是支刚折的桃花簪,花梗被细心地削尖,刚好能别在发间。
“将军这是……”她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那双眼,在战场上定是冷冽如刀的,此刻却盛满了春日的光,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刚在墙外看见这枝开得最好,”萧墨珩指尖还残留着花瓣的凉意,他收回手,背在身后,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沈小姐,待我平定北境,击退蛮夷,便立刻回京,求陛下赐婚。”
风穿过月洞门,卷起地上的落瓣,打着旋儿飞过。沈辞暮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任由那抹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他的话像颗石子,投进她平静了十七年的心湖,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恰在这时,天际滚过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打在桃花瓣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萧墨珩低咒一声,迅速解下身上的披风,又从墙角拖过一把不知是谁遗落的油纸伞,撑开。伞面是靛青色的,绘着几笔写意的山水,此刻却成了一方小小的晴空。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将披风裹在她肩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阳光晒过的气息。伞柄被他牢牢握在手里,大半的伞面都倾斜到她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湿。
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亮,倒映着两人并肩的身影。沈辞暮缩在披风里,能听见他沉稳的脚步声,还有雨点击打伞面的“噼啪”声。偶尔有风掠过,伞沿的水珠便会滴落,砸在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却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顺着那点凉意,悄悄钻进了心底。她偷偷抬眼,看见他紧抿的唇线,和下颌线绷起的坚毅弧度,忽然觉得,那句“求陛下赐婚”,或许不是少年人的戏言。
到了正院门口,沈辞暮才想起肩上的披风,慌忙解下来要还给他:“多谢将军,披风……”
“你披着吧,别着凉了。”萧墨珩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鬓边的桃花簪上,笑了笑,“这簪子,等我回来,换支金的给你。”说完,他不等她回应,转身便隐入了雨幕中,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被雨声吞没。
沈辞暮站在廊下,握着那还带着他体温的披风,望着雨里摇曳的桃花,指尖轻轻碰了碰鬓边的桃花簪,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晚饭时,沈太傅看着女儿鬓边那支不合时宜的桃花簪,又瞥见她肩上搭着的那件明显属于男子的玄色披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他放下筷子,声音不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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