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这片巨大的废墟。脚下的瓦砾碎石硌得脚心生疼,每一步都像踩在绝望的刀尖上。
他们在一处相对完整、背靠半堵残墙的角落停了下来。这里似乎是某个大铺面的后院,地面还算平整,角落里还堆着些被雨水泡烂的麻袋和散落的药草残渣。
铁山叔被小心翼翼地放下来,靠在那半堵冰冷的断墙上。他紧闭着眼,气息微弱,身体因为高烧而微微颤抖。
守着他的汉子颤抖着手解开绷带,那狰狞的伤口裸露在惨淡的天光下,皮肉翻卷发黑,边缘泛着死灰色,脓液混着暗红的血水不断渗出,散发出浓烈的腐臭。
“阿婆…月舞…”汉子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后一丝哀求,“草…草药…还有吗?什么都行…试试…”
月舞小脸煞白,嘴唇紧抿。她松开搀扶李阿婆的手,快步走到那堆散落的药草残渣旁,蹲下身,小手飞快地在潮湿发霉的烂草堆里翻找起来。
她抓起一把又一把散发着霉烂气味的草梗、根须碎片,凑到鼻尖仔细分辨气味,又用力揉搓感受残留的药性。
她记得王爷爷教过的一点粗浅药理,此刻只能凭着本能和记忆,试图找出任何可能延缓毒素蔓延的东西。
“这个…好像有点清凉…这个根…王爷爷说过能散淤…”她嘴里飞快地念叨着,将几块勉强能辨认出形状、带着微弱药气的根茎碎片挑出来,又找到几片被踩烂但还残留着一点苦涩气息的叶子。
她顾不得脏污,将这些零碎的东西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苦涩、酸腐、霉烂的味道充斥口腔,让她几欲作呕,但她强忍着,直到嚼成粘稠的糊状。
她跪在铁山叔身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深绿色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药糊,一点一点敷在那发黑流脓的伤口边缘。
药糊接触到腐肉的刹那,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一丝微弱的白气。铁山叔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药糊覆盖上去,脓血的渗出似乎被那粘稠的糊状物暂时堵住了一些,但伤口深处那令人心悸的死灰色和腐臭气息并未有丝毫减退的迹象。
月舞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点微末的药力,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挡不住那汹涌的毒素!
“不行…药力不够…太散了…”
月舞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深深的自责,小脸上沾满了泥污和泪痕,“要是有…有龙须木泪那样的东西…凝住药性就好了…”她想起王爷爷那罐子神奇的药膏,心头涌上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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