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脚下的泥土便留下一个小小的脚印,但身体却保持着奇妙的平衡。手臂有坠感,但远未到极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力气在筋骨肌肉间循环流淌,如同欢快奔突于山涧的溪流,充满了韧性,又带着一股沉甸甸的意味!
这不再是之前浑浑噩噩靠蛮力乱撞的劲道了!这是有根有源、精纯了许多的“力”!
走了大概七八步,手臂才终于感到明显的酸胀。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呼出口气,缓缓将巨石放下。
咣!
巨石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激起一片尘土。
“力扛千斤,筋肉相合,筋韧如藤,肌鼓似锤…这是铸身境稳固的气象…”一个如同碎石摩擦的苍老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昊辰头顶上方响起。
昊辰吓了一大跳,猛地抬头!
只见王惊蛰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那棵老榆树枝桠上。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麻衣,枯瘦的身影在暮春微凉的晚风中显得格外萧索。
与往日不同的是,他手上并未拄着那根光滑的木杖,反倒是拎着一个半旧的粗布包袱,里面鼓鼓囊囊似乎装着许多坚硬的棱角分明的东西。
王惊蛰浑浊的目光扫过那块被放下的巨石,又在昊辰微微起伏却稳健的胸膛上停留片刻。那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古井深潭一般,看不出喜怒,更未提及任何疗伤偷跑之事。
他似乎只是路过,看到了一件事实,便平淡地陈述了一句修炼的境界特征。
昊辰被看得心头一紧,连忙垂首站好,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王爷爷…”声音弱了几分。
“伤,好些了?”王惊蛰问,语调并无半分起伏。
“好…好多了!”昊辰赶紧点头,还努力挺了挺小胸脯证明,旋即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是您给的药好!”
王惊蛰没有回应这句带着讨好嫌疑的话。他的目光越过昊辰,投向远处莽莽群山的轮廓,声音依旧平直:“皮肉筋骨是舟,气血精元是水。舟固水足,方能载道。水尚浅,舟虽成,便急于破浪行远,舟碎则水覆。”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昊辰脸上,“铸身境初成,不过是把自身的舟筏勉强炼得结实些,离能抗风浪,差得远。”
昊辰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王爷爷在说他根基还不够,不能太着急。
但他心头那股力气还在兴奋地跃动,忍不住抬起头,小声问道:“那…王爷爷,我什么时候才能再练?像您那天一样厉害?那…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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