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微弱辐射气息。
“佑哥!回来啦!”
“佑哥佑哥,今天有口福!”
两个身影几乎是同时从院子角落那间最破的棚屋门口窜了出来。一个精瘦似猴,穿着件印着褪色“大力神牛”字样的背心,露着两条细胳膊(阿猫);另一个则壮实敦厚,套着件明显小一号、绷得紧紧的旧T恤,憨厚的脸上顶着个红彤彤的酒糟鼻(阿狗)。正是沈佑的狐朋狗友兼邻居,在城里各处打零工为生的两兄弟——阿猫和阿狗。
“喏,佑哥,刚冰镇好的!西街王婆那儿最后一块,便宜!”阿狗献宝似的把怀里抱着的一大块用湿布裹着的水灵灵大西瓜塞到沈佑面前,憨笑着,酒糟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红了。
阿猫则挤眉弄眼,瘦爪子拍着胸脯:“哥几个今天给‘搬山居’卸了半车货,工头额外赏的!快尝尝,甜得很!”他嗓门大,引得旁边棚屋窗口探出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脑袋。
“谢了,兄弟。”沈佑接过那沉甸甸的冰凉,西瓜清甜的气息冲淡了些许鼻腔里的浊气,心头微暖。这俩货虽然只是个世俗世界的普通人,平日里插科打诨没个正形,但那份把他当真兄弟的赤诚,在这冰冷的下城区,是难得的慰藉。
他抱着西瓜,目光越过兴高采烈的阿猫阿狗,投向院子深处自家那扇透着暖黄灯光的木格窗。
窗内,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
昏黄的节能灯光线勾勒出她佝偻的轮廓,动作有些迟缓,时不时停下来,扶着斑驳的墙壁轻轻喘息。花白的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散落在布满细密皱纹的额角。灶上铁锅里咕嘟着,飘出那属于家的熟悉味道——普通的青菜,或许还有点碎肉末,混杂着廉价灵谷米的香气。
那是他的母亲,阿萍。
一个朴实本分的女人,从来没有抱怨过生活的不公,现如今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自家儿子能够娶上个好媳妇儿,再生个大胖小子或者胖姑娘,也学学别人家享受一番天伦之乐。
沈佑抱着西瓜的手指无声地收紧,指关节有些泛白。他看着母亲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那动作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几年前那场大病虽未夺命,却如同附骨之疽,一点点榨干了这个曾经坚韧妇人的精血,也榨干了沈佑本就微薄的收入。那些瓶瓶罐罐的药剂,时不时还要去医院里接受冰冷器械的折磨......
浮萍居那点薪水,杯水车薪。
母亲日渐加深的皱纹和眼中难以掩饰的衰弱,像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