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从进而言,杀个皇帝,有什么用,这真能对李克用造成什么打击吗?
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藩镇割据百余年,大唐天子早就没什么威望了,杀了他又有个屁用。
而且,陈从进心里头总有一股阴影,他觉得自己只要想干这种事,最后自己一定会臭名声。
这要是把残杀天子的名头安在自己身上,那岂不是司马昭第二,好好的路子不走,难道非得给自己增加点难度。
所以说,即便是陈从进最后攻入长安,禅位称帝后,陈从进也会给李焕封个公侯了事,最多也就是幽禁,啊不,是多派些人,秘密监视罢了。
不过,陈从进从杜文谦的书信中,看出了些异样,当今的大唐天子,看起来也是不甘寂寞。
杜文谦在控制天子之后,也是数次与其交谈,这个李焕居然想要收服杜文谦,而且还挺大方的。
天子说愿授杜文谦为翰林学士,这可不是什么整理文书,查缺补漏的小官,从唐开元二十六年开始,李隆基新设翰林学士院,与原本的翰林院区分开。
这翰林学士院,专掌机密诏敕起草,形成内制,即翰林学士起草军国大事诏制等,受天子信任者,甚至还有内相的称呼。
当然,如今这个时代,在杜文谦看来,别说内相了,就是真正的宰辅也不过如此,朝廷没权,没威望,宰相还不如一武人呢。
不过,从天子的举动里,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天子在趁着自己脱离李克用视线时,是拼尽全力,抓紧一切机会,试图提升自己的实力。
陈从进猜测,以李克用的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到长安后,很可能会进行一场大清洗,但估计手段不会太恶劣,比如大量杀戮官员,甚至废立皇帝的举措。
但不论李克用如何行事,长安之乱后,没个两三月的功夫,李克用应该是抽不出手,来掺和河中事务。
乾宁元年,九月十六日,陈从进征粮运船只三百余艘,船只进抵陕州,准备从水流缓和处,渡河进攻平陆。
而此时的平陆县,依然是一派宁静的模样,昔日王珙兵败,陕州刚刚丢失时,平陆倒是一片风声鹤唳之景。
可随着时间推移,平陆守军发觉对岸的幽州军,注意力全在灵宝一带,根本没有渡河进攻的心思。
时日一久,他们还以为陈从进的主要目的,是要经灵宝,潼关,攻入关中,乃至长安。
当然,该有的巡逻,戒备,那还是有的,但当大规模步军登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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