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张思宇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望着战士们修补破损的枪械,听着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操练声,突然想起小时候在敌军军营里,那些老兵常说的一句话:“川人不打川人,要打就打侵略者。“
深夜,陈云飞在油灯下展开最新的情报。密信上的字迹被油灯烤得微微卷曲,是某位川军旧交李彬传来的消息:成都叔侄已达成秘密协议,表面围剿实则养寇自重。他将信纸凑近火苗,看着字迹在火焰中化作灰烬,窗外的月光正好照亮祠堂墙上“保境安民“四个斑驳的大字。这场看似危机四伏的围剿,竟因军阀们的私心,给五宝民团留下了一线生机。
深秋的自贡,寒意裹着咸涩的卤水味渗进骨髓。张二娘蹲在盐井旁的茅草棚里,煤油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指尖抚过《新青年》油印本上凹凸不平的铅字,油墨的刺鼻气味混着卤水的腥咸,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竹编提篮里,二十本刊物被稻草层层掩埋,最上面还压着两筐刚采挖的井盐。
远处传来天车转动的吱呀声,铁索摩擦的刺耳声响刺破夜幕。张二娘透过竹帘缝隙望去,数十架天车如巨人般矗立在白雾中,牛皮绳索将卤水从千米深井中绞起,蒸腾的水汽里,盐工们佝偻的身影若隐若现。她记得上个月,那个叫老周的盐工因拖欠盐税被扔进盐井,只留下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在盐场门口哭了三天三夜。
“娘,是李掌柜的车队。“张墩柱的声音从棚外传来,带着紧张的颤音。张二娘迅速将半截红布条塞进竹篾缝隙,这是与地下党约定的暗号。门外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她深吸一口气,提起竹篮迎了出去。
“张嫂子,又要带货?“李掌柜叼着旱烟,目光在竹篮上停留片刻。张二娘笑着递上一包炒花生:“给城里亲戚带的土产,劳烦您顺路捎带。“两人对视一眼,李掌柜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挥挥手示意伙计装车。
回到家中时,灶台上的煤油灯已快燃尽。张墩柱警惕地关好门窗,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裹的密信。张二娘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却发现指尖还沾着油墨。泛黄的信纸上,军委的字迹力透纸背:“五宝民团根基扎实,速摸清其政治倾向,筹备川南起义。“
突然,隔壁传来犬吠,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张二娘的心脏猛地收紧,她抓起火钳,将信纸凑近油灯。火苗舔舐着纸面,“川南起义“四个字在烈焰中扭曲变形。张墩柱握紧腰间的短刀,透过窗缝观察动静。直到确认只是野猫打翻了水桶,母子俩才松了口气。
“明早你就去五宝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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