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了诸多情绪,重新恢复漠然,抬头看了一眼穹顶天幕。
随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到底是把人骗走了,欸。’
陈太合其实没有说错,若湘夫人自己其实也清楚,那位看似大爱众生,实则却是个顶级的无情性子。
若是自己对祂还有用,也就罢了,如今不过是无用之人区区一具皮囊,祂又岂会为此过来找自己?
能允许自己狐假虎威,已是天恩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当初,那位大人到底对陈太合做了什么?怎么感觉他对那位大人的畏惧,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大。’
仙枢,一处隐秘地界。
绿色遁光经天而过,周游虚空,最后稳稳落在了一处凡间国度,偏僻小城,城角一座空旷的大院内。
很快,遁光散去。
陈太合从中走出,原本悲愤欲绝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带着几分复杂地看向了正在院落内打坐的人。
那是一位青年,脸庞始终带着挥之不去的苦涩,紧皱的眉头在他额间勾勒出一个深深的“川”字,仿佛永远也不会松开,只见他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双眼紧闭,似乎正在潜心修练某个法诀。
“信安.”
陈太合低声开口,对自己这位儿子,他的观感其实非常复杂,有着将其当作“人材”的无情和蔑视。
然而另一方面。
回想起在那个【幡旗】里的记忆,他又会忍不住回想起和自己儿子互相扶持,艰难渡过的日日夜夜。
当时的他初来乍到,虽然在双修的功法上造诣更高,但思想觉悟还没跟上,是业务已经非常熟练的陈信安不断开导自己,甚至主动教导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够适应这份情绪也是货真价实的。
非要说的话,就是同病相怜了。
然而事到如今,在他们父子俩的身体和精神上留下了不可磨灭创伤的那个人,如今却已经高高在上。
报复?怨恨?
可不敢呐!
想到这里,陈太合又是一阵颓然,却见那个盘坐的青年似乎心有所感,突然抬起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是父亲啊。”
只见陈信安神色平静,虽然脸上的苦色始终无法抹去,但比起陈太合记忆中的模样已然释怀了许多。
下一秒,就见陈信安淡淡道:
“我打算投释了。”
“.啊?”陈太合闻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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