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没说话,端着碗走回冰冷的厢房。秋棠像被抽去了骨头,失魂落魄地跟了进去,反手带上了吱呀作响的房门,隔绝了外面可能窥探的视线,也隔绝了张婆子那看似专注实则飘忽的眼神。
昏黄的油灯光线勉强照亮了简陋的桌面。
凌薇将碗放在桌上,没有看,只是走到床边,从枕下摸出那柄通体乌沉的匕首。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瞬间压下了心底所有翻腾的思绪。她走回桌边,拔出匕首。
乌沉的鞘无声滑落,露出里面哑光、厚重、带着纯粹杀戮线条的短刃。昏黄的光线下,刃口闪烁着内敛却致命的寒芒。
秋棠惊恐地捂住嘴,以为小姐绝望之下要做什么傻事。
凌薇却看也没看她,左手稳稳端起粗陶碗,右手握着匕首,用那锋利得令人心悸的刃口,极其缓慢、极其稳定地,沿着碗的内壁,以一种近乎刻板的精确角度,轻轻刮过一圈。
呲——
匕首刮过粗陶碗壁,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细微却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圈刮完,凌薇停下动作,将匕首微微倾斜。只见那雪亮的刃口上,沾上了一层极其微薄、几乎透明的浅褐色粉末!粉末极其细腻,若非刃口寒光的映衬,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
“啊!”秋棠终于压抑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凌薇的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她放下碗,伸出左手食指,小心翼翼地将刃口上那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粉末刮下一点,凑到鼻端。
一股极其微弱的、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淡淡苦涩的味道,钻入鼻腔。这味道非常隐蔽,混在糙米粥本身的寡淡气味里,几乎被完美掩盖。若非她前世在缉毒和生化危机处置中磨砺出的、对异常气味的极端敏感,以及此刻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寻常人根本无法分辨。
当归尾(炮制微焦)?凌薇的脑海中瞬间跳出这个判断。当归本是补血良药,但炮制火候过头或者特定部位的尾根,药性会发生微妙变化,带上一丝燥性。单次微量服用几乎无害,甚至略有活血之效。但若长期、持续、极其微量的摄入,则如同慢性毒药,会逐渐耗损气血根基,令人精神萎靡、食欲不振、四肢渐冷,最终缠绵病榻,形销骨立,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体虚病弱”或“旧疾复发”而死。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好手段!凌薇心中冷笑,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柳扶摇,你终于按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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