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是说了,让我好生静养么?” 她以柳氏自己的话来堵,姿态放得极低,却寸步不让。
周嬷嬷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大小姐,这次非同小可!是夫人和侯爷亲自吩咐的!您可是咱们侯府的嫡长女,再不舒服,这体面也得撑着!春桃!还不快伺候小姐更衣梳妆!” 她不再给凌薇拒绝的机会,直接对杵在一旁的春桃厉声吩咐,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和一丝……迫不及待。
春桃被呵斥得一哆嗦,慌忙上前,动作比往日更加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凌薇。
凌薇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底翻涌的寒潮。柳氏和凌峰“亲自吩咐”?连“病弱”这个最完美的借口都被强行剥夺?看来,这所谓的“贵客”,就是那阵席卷侯府的暗流源头了。她不再言语,任由春桃和周嬷嬷带来的两个粗使婆子,近乎半强迫地为她换上了一套并不合身、颜色也过于艳丽的锦缎衣裙,发髻也梳得歪歪斜斜,插上了几支沉甸甸的金簪,将她本就苍白病弱的脸衬得更加憔悴不堪,活脱脱一个强行装扮却难掩颓败的病美人。
一路行去,侯府内的气氛印证了凌薇的猜测。仆役们垂手侍立,屏息凝神,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但那些低垂的眼帘下,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好奇和幸灾乐祸。投向凌薇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畏惧和鄙夷,更多了一层赤裸裸的审视和即将看到好戏的期待。通往正厅的回廊下,甚至能看到几个探头探脑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是府中几位不安分的姨娘。她们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牢牢钉在凌薇身上,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快意。
正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亮得有些刺眼。上首主位,武安侯凌峰端坐着,一身威严的深紫锦袍,面色沉凝如水,看不出喜怒,只有放在扶手上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一丝他内心的不平静。柳氏则站在厅中,背对着门口,一身正红织金牡丹纹的诰命礼服,华丽得近乎刺目。她微微侧着身子,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小心翼翼的姿态,对着身边一个人影嘘寒问暖,那刻意放柔放轻的语调,带着一种夸张到令人作呕的“怜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氏身旁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凌薇的脚步在门槛外顿住。她的目光穿透厅内明亮的灯火和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少女身上。
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浆洗得有些发硬,样式也是最简单的农家样式,与这满室锦绣华堂格格不入。身形单薄得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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