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起林焰额前碎发，古玉在掌心烫得惊人，仿佛要将他的血肉灼穿。
识海里混沌影子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几分蛊惑的甜腻：“八岁那年的夜，你母亲最后摸你头时，掌心是不是有块玉？“
林焰喉结滚动。
记忆里那抹月白裙裾突然清晰起来——母亲蹲在他膝前，银步摇在烛火下晃出碎光，她的手确实攥着什么，塞进他怀里时说“小焰要等娘回来“，可当时他只记得父亲被押走时的怒吼，母亲被拖走时的哭腔，哪里注意过什么玉？
“开。“他咬着后槽牙吐出一个字，指腹重重按在古玉符文上。
魂力如滚烫的岩浆顺着经脉涌进玉身，符文瞬间亮如星子，刺得他闭眼。
再睁眼时，四周景象骤变——他站在八岁那年的觉醒堂，檀香混着烛油味直往鼻腔里钻，少年林焰正跪坐在蒲团上，掌心浮着只颤巍巍的月光蛾。
“啸天，你确定要现在说？“记忆里的苏婉攥着丈夫的衣袖，指尖发白，“小焰才八岁，要是被震海......“
“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林啸天的声音沉得像压着块铁，他蹲下来与小林焰平视，“焰儿，记住这八个字：法则共振，血脉容器。“男人的手掌按在儿子后颈，那里有个淡青色的龙形胎记，“等你能引动黑龙气息那天，去北境冰原找墨老，他会告诉你......“
“报——林震海大人到！“
记忆突然扭曲，小林焰被人拖走的哭喊声炸响，苏婉的月白裙角在视野里一闪而过。
林焰想抓住什么，却触到一片虚无，再睁眼时已回到山崖边，古玉正顺着指缝往下淌金红色的光，像血，又像龙鳞的颜色。
“你终于准备好了。“
身后传来墨老的声音。
林焰转身，见老人不知何时站在五步外，右手背的血痕已经结痂，眼神却比以往更亮，“八年前你母亲将古玉封在你心口，就是等今天。“
“共鸣塔。“林焰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厉害，“我要去那里。“
墨老没问为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枚青铜令牌。
令牌表面浮着九道裂痕，最中间那道突然泛起幽蓝光芒——崖底云海骤然翻涌，露出座悬浮的黑塔，塔尖直插星幕，每一层都刻着扭曲的法则纹路。
“幽瞳。“墨老轻唤。
一道黑影从塔顶疾射而下，落地时化作个穿黑裙的少女，左眼是普通的琥珀色，右眼却泛着冥龙特有的竖瞳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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