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粗糙的树皮。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三个提着魂灯的身影从石梯上下来,魂灯的幽绿光芒在林间晃动。
“蚀心大人说那小子在这附近。“为首的灰衣人压低声音,“法则波动被压了,但情绪波动总藏不住——那小子才多大?
父母双亡、被家族唾弃,心里肯定憋着股火。“
林焰的呼吸骤然一滞。
识海里,混沌影子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们用的是情绪追踪术。
你体内的噬魂法则会无意识吸收情绪,他们顺着这个痕迹找过来的。“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林焰闭紧眼睛,强迫自己回忆阿月昏迷时的脸——她睫毛上还沾着血,嘴唇发白,却在他耳边用口型说“快走“;回忆母亲被篡改记忆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里面没有认出他的光,只有空洞的麻木;回忆父亲在牢里写给他的信,墨迹被泪水晕开,最后一句是“阿焰,要活“。
那些滚烫的情绪突然被按进冰窖。
他能感觉到体内翻涌的暗潮逐渐平息,像退潮的海,只余下最深处的冷静。
“怪了。“灰衣人的魂灯光芒暗了暗,“刚才还有若有若无的波动,现在怎么没了?“
“许是那小子藏得深。“另一个人啐了口,“蚀心大人要活的,咱们可不能弄出动静。
撤吧,明日再寻。“
脚步声渐远后,林焰才敢松开攥紧的拳头。
他的掌心全是汗,指甲在掌心里压出月牙形的红痕。
抬头望了眼被树冠割碎的星空,他低笑一声——原来连情绪都要藏得像块石头,这就是他的路么?
废弃古庙的断墙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林焰蹲在积灰的供桌后,望着自己泛着淡金的掌心。
噬魂黑龙的鳞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条随时要破体而出的活物。
“试着引导情绪。“混沌影子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你之前吸收的绝望、悲恸,都是燃料。
现在把它们和法则之力缠在一起——“
林焰闭眼。
他想起地牢里母亲被抽离魂力时的呜咽,想起阿月替他挡刀时飞溅的血珠,想起族老们指着他鼻子骂“废物“时脸上的不屑。
这些情绪像火种,在他体内“轰“地燃起来。
有什么东西破壳了。
无形的波动从他掌心扩散开去。
庙外巡逻的魂神殿士兵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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