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星彩吞没紫罗兰的花束,化作一束紫罗兰色的晶光,在风铃颤动的清脆声中,牵引着群星的尾迹,化作千米长的晶紫光柱,轻易间便贯穿了那湛蓝的【旧月】。
而紧随其後的,那吞吐琥珀光泽的白金色锻锤正愈发变得巨大,其锤头卷着琥珀色的怒焰,顷刻间便有如整个世界般大小,那湛蓝的【旧日】在锤头处熄灭,就如同被人在指尖捻灭的一点火星坠落、而後湮灭。
那被佩顿当做底牌,恐怕就连神明也无法轻易抵御的一击,就这麽轻而易举地在罗恩的手中粉碎。
佩顿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天边那日月如一的光束被轻易击坠,此间的一切都在那难以想像的可怖奇蹟中变作尘埃,化作散碎的【以太灵能】飘飘洒洒,宛若落雪。
这————便是罗恩的裁决。
只是话语出口的下一刻,一切便已成定数。
「怎麽可能————」
佩顿颤抖着双手,此前那威严与自信的模样顿时在此刻彻底粉碎。
祂抓紧了桌椅的扶手,难以置信地看向不远处正慢条斯理地掸着衣角灰尘的罗恩,那湛蓝的双眸之中满是恍惚与惊怒。
面色狰狞起来,猛地又伸手抓住【日之槌】与【月之秤】,无法接受地大吼道:「我不相信!余是天地间唯一的帝王————这是余的王权!」
「有罪!有罪————余判你有罪啊!!!!」
但不管他再怎麽狰狞地试图引动【日月终审厅堂】的力量,在此刻都已经再无意义了————
因为————【击坠白日·锻冶世界】的奇蹟,可不仅仅只有「击坠白日」。
虽说罗恩现如今并未在【存护】命途之上走得够远,得到能够将世界变作【命途熔炉】的能力,但在施展此番奇蹟时,仍然能够略微用出那针对世界的锻冶能力一因此,琥珀色的怒焰没有消退。
在湛蓝的日月全数陨坠後,那怒焰立刻便如无边火雨般落下,轻易间便吞没了【日月终审厅堂】,将其锻冶————
若是此前的佩顿,在此刻或许还能支撑,但在【日月终审厅堂】那最为重要的【旧日】与【旧月】都被击坠、还未恢复的孱弱时刻,这单薄的【心渊】,可全然无法支撑此番暴力的锻冶—
在这琥珀色的烈火中,【日月终审厅堂】顷刻间便被灼烧至彻底的空白混沌,随着其褪去力量,绵延不绝的钢铁扫去混沌,层层叠叠的混凝土高楼再度林立而起。
佩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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