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巷尾,人们都在争论。
支持政府的人说:“必须强硬!不然谁都敢抵抗,防疫还怎么搞?”
同情工人的人说:“那是逼人去死!医院治不好,还不让人自己想办法?”
相信医生的人说:“罗夏尔教授说得对,要相信科学!”
相信莱昂纳尔的人说:“科学?放血灌肠叫科学?那叫谋杀!”
争论越来越激烈,但阿尔勒街17号里的人,听不到这些争论,就连报童都不敢接近这里。
他们只知道自己被封锁了,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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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勒街17号内部,时间过得很慢,慢得让人觉得一天比一星期还长。
第一天,大家还抱有希望。也许政府会改变主意,也许会有谈判,也许……
但第二天,希望开始消退,恐慌开始蔓延。
公寓楼有六层,每层有四个房间,总共住了二十多户人家,大约一百人。
现在,七个确诊病人分散在不同的楼层,他们的家人照顾他们,其他人尽量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但公寓太旧了,隔音很差。咳嗽声,呻吟声,呕吐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过来,让每个人都心惊胆战。
食物是最大的问题。
工人家庭没有多少储备。通常都是当天挣了钱,当天买食物。
每家每户的橱柜里,只有一些面包、土豆、洋葱,也许还有一点腌肉。
封锁的第二天晚上,三楼的卡隆先生召集了一次会议。他在铸铁厂工作,是个小工头,也是公寓里最有威信的人。
大家聚集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虑。
“食物不够了。”卡隆先生开门见山,“我家的面包今晚就会吃完。土豆还有几个,但也不多。”
其他人纷纷点头。
“我家也是。”
“我只剩两个面包了。”
“洋葱还有几个,但光吃洋葱……”
卡隆先生环视一圈:“水呢?”公寓旁边本来有一根公共水管,但楼已经被封锁了,他们取不到新鲜的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封锁之前,警察网开一面,让他们又取了一次水。
“水还有。”四楼的一个女人说,“但莱昂纳尔先生说水要烧开才能喝。烧水需要燃料,我家的煤炭也不多了。”
煤炭,又一个严峻的问题。巴黎的冬天还没完全过去,晚上需要取暖。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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