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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点点头,身子朝莱昂纳尔方向又靠近了一点,好听得更清楚。
“有个人得到一个极大的鹤首葫芦,掏空以后可以盛几百公斤的水。但真的盛满水,却又重得根本提不起来。
他又想把它劈开做水瓢,又因为实在太宽,也不好用。于是他生气地把它砸了。他的朋友看到了,对他说——
‘你不会把它掏空,当作一只小船,让它漂在河上吗?’那个人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葫芦还能这么用。”
“夜莺”也愣住了,模模糊糊当中,似乎抓住了一些什么,但却好像什么也没抓住。
莱昂纳尔没有停下自己的讲述——
“那个人又问,‘我有一棵大树,长在路边。树干歪曲,长满了疙瘩,木匠都嫌弃,不知道能拿它做什么。’
朋友笑着说,‘正因为没人砍它,它才活到今天。有些东西不适合做家具,却适合活着。’”
第二个故事比第一个更短,寓意却似乎更深远。“夜莺”听完,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迷惘神情。
他靠在垫子上,眼神放空,过了很久,才用呢喃着说:“顺着空隙……不适合做家具,却适合活着……”
他转向莱昂纳尔:“那我呢?索雷尔先生。这个巨大的葫芦,这棵歪掉树……我适合做什么?
我该顺着哪条缝隙滑过去?还是说,我生来就是个无用之物,只配‘活着’?”
莱昂纳尔看着眼前活得如同笼中鸟的皇子,摇摇头:“你这仍然是在用‘是否有用’‘适合做什么’来衡量自己。
如果这样,你就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只能被他人评价的世界里了,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不自由。”
“夜莺”怔住了。莱昂纳尔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紧接着讲了第三个,也是最短的一个故事——
“庄子有天在花园里睡着了。他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在阳光里飞翔,轻松快活,不记得自己曾经是个人。
那一刻,他只是蝴蝶——轻盈,自由,不需要思考。忽然,他醒了。他又变回那个叫庄周的哲学家。
他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
说到这里,莱昂纳尔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那个千年前的梦——
“他问自己,‘究竟是庄子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还是蝴蝶正在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子?’”
这个故事让“夜莺”本就波澜起伏的内心,彻底陷入了震撼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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