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上去时,救生艇已经没了。”
“哪里都一样!平时说人人平等,说文明礼仪。到了生死关头,分别就露出来了。”
“绅士?呸!抢着上救生艇的时候,他们比谁都野蛮。”
这些工人太理解这种感觉了。在工厂里,在矿井里,在生活中——他们永远是最后被考虑的。
出了事故,死的是工人;经济危机,失业的是工人;现在在里,沉船时被锁在下面的还是工人。
“莱昂纳尔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见过‘体面人’的真面目,礼仪都是假的,阶级才是真的!”
“英国社会就是建立在阶级之上的。平时用礼仪掩盖,灾难来了,伪装就掉了。”
“但法国呢?法国就没有阶级吗?”
“有。但法国至少承认阶级的存在。我们经历过革命,我们知道阶级是什么。英国人假装没有阶级,他们更虚伪。”
“你看那些抢救生艇的绅士。平时在俱乐部里高谈阔论,说什么荣誉,什么责任。
到了关键时刻,他们推倒妇女儿童,贿赂船员。这就是英国上流社会的真面目!”
“莱昂纳尔在《1984》里写的就是这个。‘OLD LADY IS WATCHING YOU’——
监视,控制,维持表面的秩序。但一旦秩序崩溃,下面就是野蛮。”
所有人都觉得这段描写印证了泰坦号就是英国社会的缩影——
华丽的外表,森严的等级,以及在灾难面前的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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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混乱的甲板上,一支小型乐队正在演奏。
乐队的指挥克劳德·德彪西和他的乐队没有逃跑,他们还在演奏。
起初他们演奏的是轻快的舞曲,但随着船体倾斜越来越严重,德彪西换了曲目。
他选择了莎拉·亚当斯的《更近我主》。
轻柔、神圣的音乐在混乱的喊叫声中回荡,像一根细线,勉强维系着艺术的尊严。
一些乘客停下来听。抱着孩子的母亲,扶着老人的男子,孤独的年轻女人——
他们在音乐中停了几秒钟,仿佛在确认这个世界还有美存在。
然后他们继续逃命。
但德彪西还在挥舞着手臂,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一个船员跑过来:“先生!你们该上救生艇了!”
小提琴手,大提琴手,单簧管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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