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皱起眉:“律师协会?谁牵头的?”
“亨利·布拉德律师。他是曼彻斯特选区议员乔治·布拉德的兄弟,专门接劳工案件。”
温特知道这个人。激进,难缠,喜欢挑战制度。
“回函说,陪审员筛选依法进行,标准公开透明,无需特别说明。”温特说,“辩方律师可以在开庭时对具体陪审员提出回避申请,但无权干预筛选过程。”
“但布拉德律师说,如果法庭不公开标准,他将向高等法院申请司法审查。”
温特放下红铅笔,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他凭什么申请审查?”
“他说,如果陪审团全部由有产者组成,而被告全是无产者,那么审判的公正性将受到根本性质疑。这违反了‘同等地位的人审判’的法律原则。”
温特冷笑着:“同等地位?法律指的是‘自由人’,不是‘穷人和穷人’。几百年来都是这么执行的。”
“但布拉德律师说,时代变了。1867年改革法案给了部分工人选举权,那么陪审权也应该相应扩展。他说,如果工人有资格选议员,为什么没资格当陪审员?”
温特不耐烦地说:“因为法律没改!法律规定的财产资格白纸黑字写在那儿。他要改,去找议会,别来烦法庭。”
埃文斯犹豫了一下:“那回函就这么写?”
温特挥挥手:“就这么写。还有,把这份名单抄一份,送给内政部温斯洛普先生过目。就说我们已经‘格外注意’了。”
埃文斯拿起名单副本,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温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感到疲倦,还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这起案子,比他预想的更复杂。它不再只是一起法律案件,而成了一个政治符号。
各方势力都在盯着,都想利用它达到自己的目的。
政府要展示强硬,反对派要展示同情,激进派要挑战制度。
而法庭,被夹在中间。
温特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本厚厚的名册。红铅笔的标记像血迹,斑斑点点。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刚当书记官时立下的誓言:“维护司法公正,不分贫富贵贱!”
那时候他真心相信。
现在呢?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无用的思绪。他是法庭的官员,只执行法律,不质疑法律。
法律说陪审员要有财产,他就按财产筛选。至于这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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