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法相与其对视,柳清澄的灵随即向四周覆盖,帮少年隔绝掉来自外界的感知,让其能安心推演。
没有理由,没有为什麽,无论你做什麽,只要你是我认可的自家人、自家家主、自家孩子,那我,就站在你那一边。
李追远正在全力推演发生了什麽。
道场与窑厂的动静是前置条件,更是重要线索,阿璃不在家,亦不在村里,一同不在的,还有阴萌与林书友。
看似有无数种可能,但这些可能在好几个节点处,只有唯一的发展。
夥伴们在自行提升实力,不是涸泽而渔,而是在摔罐子,断绝退路。
团队里,能提供方案的,除了自己,只有阿璃;谭文彬能代为指挥团队,可能更改方针且得到夥伴们认可的,也只有阿璃。
阿友的根基在官将首祖庙,他此时很可能在福建,阴萌的根基在丰都,她与阿璃一同不见了。
阿璃、丰都、大帝、邪祟、药方、魏正道、明凝霜————
有些事,哪怕只是知道部分结果,就不难逆推,更何况,就算是正向推演也不难,开会时,阿璃能迅速将其余四人的方案给出,说明它很简单,唯一的难点在於,少年不会向该方向去思考。
他是答应过阿璃,不会像秦爷爷对待柳奶奶那般,留她一个人;可同时,李追远也的确考虑过,假如前途没有希望,他就会自行去赌一把,顺便给其余夥伴们安排一个退路。
润生、彬彬、阿友、阴萌,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和待开启的新人生,在曾经做出的百年之後蓝图里,所有夥伴们都能步入死亡,而那些死亡画面里,可没有他李追远。
如今,他们将这一退路自行堵死了,如果他李追远死了、没了,那他们也将没有晚年,会失控、会迷失————只有他李追远还活着,才能有可能去解决他们的问题,甚至,镇压他们的问题,直至百年後,大家一起走。
少年的脸上,浮现出强烈的痛苦,他蹲了下来,手掌按住自己额头。
有事态脱离自己掌控的愤怒、有同生共死的感动————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少年身上交错碰撞,他的人皮,在发烫,在扭曲,像是在快速生长,又似在疯狂剥落。
纵使聪明如他,在处理这种情感交织时,也会显得生涩稚嫩,乃至茫然无措。
精神意识深处,本体坐在小舟上,四周掀起惊涛骇浪,一道道裂缝出现,将水灌入,又有一个个破口开出,将水接走。
本体与心魔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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