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重重地戳在上面某一行数字上。
“男丁四千余口,壮年占七成,按照这个比例征编,谢家随时可以拉出一支三千人的私兵。”
老孙的脸白了。
楚辞合上账册,站起身,回头看向了一直沉默站在远处的红叶。
红叶的面色淡然,短剑已经收回了袖管里,像是方才那场三个呼吸灭杀六人的屠杀从未发生过。
楚辞抱拳行了一礼,嗓音里压着翻滚的杀意。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敢问阁下是柱国派来的。”
红叶微微颔首,没有多说。
楚辞将账册死死攥在手里,转头对老孙吼了一声。
“把这几条死狗的人头砍下来装进袋子里,带上这本账册,兵分两路。”
他用被血污染红的手指朝南指了一下。
“你带三个人,拿着谢家的密信和杀手尸体上的信物,直奔城东那三家粮商的私仓,给我封了。”
他又朝北指了一下。
“剩下的人跟我走,八百里加急,账册连夜送统万城。”
老孙咬着牙点了一下头,转身分派人手。
楚辞攥着那本牛皮账册站在满地的尸体与碎石之间,春风从峡谷灌进来吹动他青灰色的旧长衫,冷汗已经将他的后背浸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账册,嗓音压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一个县就藏了近万条人命,整个夏州底下,到底还有多少。”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峡谷上方那一线天空,朝着统万城的方向投了过去。
那本沾着杀手血迹的牛皮账册,将在今夜之前摆上陈宴的紫檀木长案。
而它掀起的风暴,远比楚辞此刻能想象到的还要猛烈一万倍。
统万城总管府的书房里,铜制油灯的灯芯被挑得极亮,火苗将满室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陈宴坐在紫檀木长案后方的太师椅上,手中摊着那本从清归县峡谷里搜出来的牛皮账册,指尖缓慢地划过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与数字。
张文谦站在案前,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落在陈宴翻动账册的手指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高炅单膝跪在门边,脑袋压得极低,等着陈宴开口。
书房里安静了大约二十息。
陈宴将账册翻到了最后一页,手指在那个汇总的数字上停了三息。
九千七百三十二口。
他将账册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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