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伸手,从面前那个签筒里拔出了一把朱红色的死刑签。
十五根,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他将那把签高高举起,让阳光将朱红色的漆面照得鲜血一般。
“斩立决。”
他将第一根签掷在了台面上,签头嵌入木板,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
“首恶周兴嗣,刘大宝,刘大疤,赵里正四人,加判剥皮揎草,囚车游街三日。”
剥皮揎草。
这四个字像是四把烧红的烙铁,将台下所有官员的脸烫得变了色。
张文谦的嘴唇抿紧了,他闭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
几名站在后排的县令级别的小官,膝盖已经开始打颤了,有一个甚至在悄悄往人群里缩。
高炅的目光像鹰一样扫过那些官员的队列,将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记在了脑子里。
行刑。
刽子手是明镜司专门训练的,手法极其老辣。
鬼头刀扬起的时候,整个广场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场。
刀落。
第一颗头颅滚落在猩红色的粗布上,颈腔里喷涌而出的血柱在阳光下拉出了一道弧线,溅在了行刑台的边沿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一直到第十五颗头颅全部脱离了各自的身体,刽子手才退到了台面的侧方。
然后是那四个加判了剥皮揎草的首恶。
明镜司的刑罚专家走上台面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特制的弧形薄刃剥皮刀和一袋干燥的稻草。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长,但给在场所有人留下的视觉冲击,足以让他们后半辈子每一次闭上眼睛都能看到。
四张完整的人皮被从头骨到脚踝一寸不差地剥离下来,再被工匠用极其精细的手法将干草填充进去,缝合成了四具与活人一般大小的草人。
草人的面部保留着死前那种被极端恐惧扭曲成的表情,空洞的眼眶朝着天空大张着,在阳光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四具草人被挂上了四根新削的白木旗杆,竖立在行刑台的四角。
陈宴站在台中央,四具草人在他身后的风中微微晃动,猩红色的粗布台面上血迹斑斑。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那片已经陷入了极度震撼与狂热的人海。
“从今日起,这四具东西会装上囚车,在夏州全境的每一个县城,每一个村庄游街示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