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大疤的注意力完全没有落在那张脸上。
他盯着的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不应该长在一个书生脸上的眼睛,暗得像是两口没有底的枯井,井底好像趴着什么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向上攀爬。
刘大疤打了十年架,砍了几条人命,他自认胆子不算小,但这双眼睛让他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的速度,比他拿刀架在别人脖子上时对方的反应还要快。
“你……你谁啊。”
他下意识地想把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甩开,一用力,纹丝不动。
那只看起来白净修长的手,像是浇铸在他的手腕上了一样。
“公子爷,做什么呢。”
赵里正皱着眉头转过了身,肥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就撞上了陈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
他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嗓子里原本准备好的呵斥卡在了喉咙口上,不上不下地堵着。
陈宴没有看他。
陈宴在看刘大疤。
“把手松开。”
三个字,声音不大,像是从嗓子底下随意吐出来的一口气。
刘大疤的脑子转了两圈,一股被人当面下令的屈辱感和横行乡里十年养出来的凶悍本能搅在了一起,将他脊梁骨上那阵莫名的寒意暂时压了下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
他空着的左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杀猪用的尖刀,刀尖对着陈宴的胸口比划了一下。
“老子劝你识趣点,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陈宴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杀猪刀。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种红叶见过无数次的表情,每一次出现这个表情的时候,都有人要死。
陈宴松开了搭在刘大疤手腕上的手。
他的手缩回了袖管里,身体微微侧了半步。
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退让。
刘大疤脸上的凶横在这半步退让中瞬间膨胀成了一种志得意满的嚣张,他将杀猪刀往前送了两寸,口唇翕动着正要吐出一句更嚣张的威胁。
陈宴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幅度极小,小到周围那些被恐惧冻住的村民根本捕捉不到这个动作。
但红叶捕捉到了。
她的身体在这个眼皮抬起的瞬间,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月白色的窄袖襦裙被暴起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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