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五千人的框架已经拉起来了,每日卯时出操,戌时收兵,中间只歇半个时辰吃饭。”
他伸手指向远处那片被火把照亮的马厩区域,上万匹肩高远超普通战马的河曲良驹正安静地嚼着精料。
“从互市压回来的战马末将亲自挑选过了,劣等的全部淘汰充作驮马,剩下的每一匹都配了新打制的轻薄熟铁护具。”
陈宴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整齐排列的马厩,手指在腰间剑柄上无意识地摩挲。
“人呢,这五千人的精气神怎么样。”
陆溟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张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太好开口的为难。
“精气神嘛,大多数人没问题,练得跟疯了一样。”
他挠了挠后脑勺,压低了嗓门。
“但有几个刺头,最近越来越不安分,这两天跟顾屿辞顶了好几回嘴,弄得操场上的氛围不太对。”
陈宴没有接话,大步向操场的方向走去。
穿过最后一排帐篷,一处被松明火把照得亮如白昼的巨大校场出现在眼前。
此刻校场上的气氛确实不太对。
数百名正在进行夜间马上劈砍训练的骑兵,明显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群体,夏州的老兵与从齐国流民中筛选出来的悍勇之士各自扎堆,互相瞪着,谁也不服谁。
顾屿辞身披战甲站在操场边缘,那张向来沉稳的面孔此刻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一双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
陈宴走到他身旁,看着那分裂的阵型,声音很轻。
“出了什么事。”
顾屿辞抱拳行礼后,咬了咬牙。
“禀柱国,问题出在那批新到的河曲马王上。”
他指向校场角落那处用三层粗木栅栏围起来的特殊马厩,里面关着一匹通体墨黑、四蹄踏雪、双目赤红的雄壮战马。
“这匹马是那上万匹河曲马里最烈的一匹,肩高足有五尺三寸,力气大到能把两寸粗的木桩踢断,但它不认人。”
顾屿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末将安排了七名骑术最精湛的老兵轮番上去驯它,全被那畜生掀翻在地,今日下午更是当众踢断了一名百户官的护心镜,那人现在还躺在伤兵帐里吐血。”
他沉声道。
“那些从齐国来的新兵本就心气高,看到连咱们夏州的老兵都驯不住这匹马,开始私下议论柱国是不是给他们配了一群废物牲口来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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