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陈宴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浑厚有力,“按照惯例,此时本公该说些场面话......”
说到这里,陈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那是对世俗虚礼的不屑。
“但今夜,这里没有外人,只有生死袍泽。本公就不说那些连鬼都不信的屁话了!”
此言一出,底下不少性子直爽的武将顿时咧嘴一笑,眼神更加炽热。
陈宴猛地往前踏了一步,手中的酒碗微微高举:“此战能胜,能把齐军赶出夏州,非是本公一人之功,亦非在座各位将军的勇武所致。真正的首功,在于那群没能坐在这里喝酒的弟兄!”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大厅之外那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那个血火交织的甘草城。
“若无甘草城死守,若无那几千弟兄用血肉之躯生生磨掉了齐军的锐气,今日坐在这里喝酒庆功的,恐怕就不是我们,而是库狄淦和缊纥提那些个蛮子了!”
陈宴猛地收回目光,眼神如电,直直射向坐在大厅左侧前列的位置。
那里,坐着两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
一个是右腿打着厚厚夹板、只能坐在特制轮椅上的王雄。
另一个是左臂吊在胸前、脸上还有烧伤痕迹的甘草城守将黄时章。
“王雄!黄时章!”陈宴一声断喝。
二人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行礼,却因伤势过重而显得狼狈不堪。
“此战首功,当属你二人!这一碗酒,本公敬你们!这一声‘英雄’,你们当得起!”
王雄闻言,那张布满风霜与伤痕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连连摆手,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哽咽:“柱国……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这……这是几千弟兄拿命填出来的功劳!”
“那些死在城头的弟兄都没能得这富贵,我王雄何德何能?”
“这功劳末将受之有愧,这酒……下官喝不下去啊!”
一旁的黄时章也是泪流满面,低着头不敢看陈宴的眼睛,那种幸存者的愧疚感,在这庆功宴上显得尤为刺眼。
“砰!”
陈宴手中的酒碗重重地顿在桌案上,酒水溅出,打湿了他的衣袖。
他脸色骤然一沉,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混账话!”
陈宴指着王雄,厉声喝道:“你们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