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或好奇、或鄙夷、或漠然的目光。他像一只误入鹤群的丑小鸭,手足无措,浑身僵硬。
“上前!”老者看了他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声音依旧平淡。
杨恬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到那巨大的黑石碑前。石碑散发出的寒气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伸出脏兮兮、布满细小伤口和泥垢的手,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剧烈地颤抖着。
“把手放上去,凝神静气!心无杂念!”老者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杨恬咬紧下唇,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但饥饿、疲惫、寒冷和巨大的压力交织在一起,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他依言,将冰凉颤抖的手掌,用力按在了冰冷刺骨的石碑上。
触手冰凉,石碑毫无反应,如同死物。
老者眉头拧紧,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凝神!再试一次!”
杨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拼命驱散脑海中的杂念,用尽全身力气去“想”,去“感应”。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死寂的冰冷。汗水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沿着额角滑落。周围传来低低的嗤笑声。
“最后一次!”老者的声音已带上了明显的不悦和一丝鄙夷。
杨恬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微凸。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几乎是绝望地将手掌死死按在石碑上,指甲因用力而泛白。这一次,他不再去想什么凝神静气,巨大的屈辱感和不甘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
嗡——!
石碑极其微弱地震动了一下!底部边缘,极其艰难地、极其吝啬地,闪烁起一丝灰蒙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毫光!那光芒是如此黯淡,如此短暂,如同风中残烛,一闪而逝!若非老者修为精深,目力过人,几乎就要忽略过去!
老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失望和鄙夷再也掩饰不住。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杨恬那张因用力而扭曲的脏污小脸,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白玉地面上,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根骨——劣等!”
轰!
这两个字如同炸雷,在寂静的广场上爆开,随即引燃了一片压抑的哗然!
“劣等?我没听错吧?比下等还差?”
“废柴啊!真是废柴!白费力气带回来,浪费宗门米粮!”
“啧啧啧,这种货色也配进凌云宗?丢人现眼!”
“看他那脏样,乞丐都不如,根骨劣等也是活该!”
“赶紧扔去杂役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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