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那些无声无息消失的人,名字将被彻底抹去。窗外的风忽然猛烈起来,穿过破洞,呜呜咽咽,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嚎,又像是“清扫”的铁蹄踏过夜空。“第二。每月初一,必须去‘淬灵台’领取任务,若连续三月未完成,便会被逐出宗门。”徐云瀚点头。“第三……”慕容云海顿了顿,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烛火摇曳,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墙上交错、撕扯。良久,慕容云海起身:“明日辰时,去领杂役。好好休息。”话音落,人已消失在门外,唯余刺耳的风声和缺角风铃喑哑的哀鸣。
夜色如墨,烛火早已熄灭。破败的青竹轩如同悬浮在黑暗深渊中的一叶孤舟,四面透风。月光吝啬地从孔洞和裂开的窗棂间渗入,在地面留下几块冰冷惨白的斑驳。
徐云瀚盘坐在散发着霉味的蒲团上,闭目调息,却难以入定。白日一切如潮翻涌。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玄玉坠。“苏长老……”他低喃,眉头紧锁。这玉坠,是慕容云海丢给他的“恩赐”,可他与苏暮雪素无瓜葛。是试探?还是更深图谋?“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那似真似假的笑意令人遍体生寒。
指尖玉坠冰凉,宛如窥视之眼。徐云瀚轻叹,起身走到最破的那面竹墙前。风声在此尤为凄厉,仿佛外面蛰伏着噬人的凶兽。
山风呜咽,似无尽低诉。
“清扫……”
徐云瀚目光扫过屋内。忽然,一道黑影掠过残缺的窗口——“墨影”跳上旁边一张朽得嘎吱作响的竹桌,碧瞳凝视对面山崖。徐云瀚顺着望去,只见对面竹楼间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腰间玉牌在月下反射着青鳞般的冷光。他们经过某座竹楼时,檐下的青铜风铃竟诡异地瞬间静止!
死寂无声的静止!
徐云瀚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总算明白为何禁足子时——消失的人,便消失在风铃也不敢呜咽的夜!指尖猛地抠进早已腐朽松软的窗框,木屑刺痛掌心。他想起三叔的话:“云瀚你看,屋檐下的冰棱,越是刺骨,越能照见干净的天光。”
案上《淬体纲要》被阴风吹开,哗啦啦翻到末页。徐云瀚瞳孔骤缩——泛黄纸页间,竟夹着半片焦黑枫叶,叶脉纹路隐约拼出“勿信淬灵台”五字!
“慕容师兄,这便是你的警告么?”他轻抚枫叶灼痕,竟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那是姐姐被带走时,村口悬赏令上才有的火硝墨的气息!窗外云海翻涌,彻底吞没残月。徐云瀚闭目调息,体内灵力如春溪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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