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如重槌擂鼓,撞击胸臆。
“天道至公,亦至苛至狠!其缘法从不轻予,其劫数亦无宽宥!它只漠然俯瞰,待胜者攫其恩泽,再踏败者枯骨,步步登高!”他目光如锁链绞紧徐云瀚,“欲脱蝼蚁之命,登无上道途,便须彻悟——天道无情,从无怜悯!弱!即原罪!”
弱!即原罪!
五字如九天劫雷,于徐云瀚识海悍然炸响!他周身剧颤,双拳死攥,指节不堪重负发出“咯咯”哀鸣!指甲刺穿皮肉,滚烫血珠自指缝渗出,沿震颤的手腕蜿蜒如赤蛇,滴落云舟,瞬息被汹涌灵气吞噬湮灭!皮肉之痛远不及此血淋淋天条带来的撕裂——他的所有屈辱,所有挣扎,所有倚靠妹妹灵光方能立足的卑微,其根源,皆系于此!
根骨凡庸?天赋微末?!那又如何?!
不甘!不屈!
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决绝自骨髓深处喷薄而出,焚尽恐惧,驱散迷雾!他挺直脊梁如孤峰耸峙,迎向许长弓能洞穿魂灵的目光,头颅沉重点落!每一次颔首,皆如淬火锻铁,似对着浩渺天地立下泣血的寂灭誓言!
许长弓凝视少年眼中那熔炼痛苦、不屈与癫狂决心的幽焰,那染血的铁拳,脸上经年如寒冰面具的深沉终消融一角,漾开一丝真正意义的、带着欣赏的涟漪。
“好…甚好。”他低沉吐字,似赞许,更似期许。
宽袖拂动,刚被撕开的浓云如白色怒潮回卷,瞬间吞噬了那令人窒息的囚仙巨峰,复归苍茫云海。
“今日道心所立之言,烙印魂髓。”许长弓的声音穿透云雾,带着不容悖逆的伟力,“道途维艰,一步一劫,一步一杀。踏错分毫,形神俱灭。若汝真有此心气,敢以凡骨硬撼天道铁则……”
话音微顿,前方云海深处,一个巍峨如神山的阴影在翻涌雾霭中渐次显露轮廓。
“或然……天云宗这架万骨之梯,会予你一阶爬升之机。”余音飘散云间,糅杂着极致的冷酷与……蛊惑。
徐云瀚默然,唯有那只染血的手攥得更紧,牙关紧咬如铁闸,目光如钩死死锚定云海尽头那庞大的阴影,仿佛要洞穿雾障,钉入那片未知而凶戾的世界。掌心传来的尖锐痛楚,此刻竟成最清晰的锚点,系着来路的血痕,指向无底的渊壑。
沈碧君静立舟舷,青衫于风中微漾。她默观徐云瀚浴血的侧影,复望云雾深处宗门的森然轮廓,眸底掠过一丝难解的幽邃。身为引路人,她洞悉许长弓今日所言,远超了提点范畴。那字字如冰刃的话语背后,是淋漓的警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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