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挺好…”*)*
苏楠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在活死人堆里勉强支棱着的破仓库,紧了紧身上那件快成布条的破棉袄,把“护身符”像宝贝似的贴在胸口,将那三枚冰凉的“鬼钱”和那块冻手的坟头土死死攥在手心。身影一晃,如同融入了仓库角落最浓的阴影里,从一个被破麻袋片盖着的、狗洞大小的隐秘缺口,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
**目标:老坟山最深的旮旯,月圆夜,鬼门关前——赶集去!**
冷月高悬,惨白的光给老坟山披上了一层诡异的孝衣。夜风呜咽着,卷过荒草和歪脖子老树,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无数冤魂在哭诉。苏楠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手里攥着那根磨尖的烧火棍,感觉自己像个去赶集的傻子——赶的是鬼集。
“黄三爷”在前面引路,瘸着腿却异常灵活,时不时停下来,警惕地耸动着湿漉漉的鼻头,小耳朵支棱着。苏楠运转着“通幽”,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四周。越往老坟山深处走,阴气越重,空气湿冷得能拧出水来,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
“吱吱!”黄三爷突然停在一处背阴的山坳口,焦躁地刨着地面。
苏楠定睛看去,前方雾气弥漫,比别处更浓更沉,像一锅烧糊了的米汤。雾气深处,影影绰绰,似乎有…灯火?不是阳间的暖黄火光,而是一种幽幽的、惨绿色的光点,如同鬼火灯笼,高低错落地飘浮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香烛纸灰、腐朽尘土和某种奇异腥甜的怪味,从雾中飘散出来。
“到了?”苏楠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干。他攥紧了手里的“鬼钱”和坟头土,把“护身符”又往胸口按了按,深吸一口气(吸进去全是阴冷雾气),抬脚迈进了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一步踏入,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却又朦朦胧胧,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
一条歪歪扭扭的“街道”出现在雾气中,两旁“摊位”林立。摊主们形貌各异,却都透着股子非人的气息:有穿着破烂寿衣、脸色青白的“人”,木然地站着;有浑身湿漉漉、滴着水、头发像水草般纠缠的“东西”;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飘忽不定的黑影,勉强维持着人形。它们大多沉默着,或者用空洞的眼神“看”着稀稀拉拉的“顾客”。
所谓的“摊位”,更是千奇百怪。有的铺着一块沾满泥污的破席子,上面摆着几根森白的骨头(不知是人还是兽的);有的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里面盛着黑乎乎、像沥青一样粘稠的液体;有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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