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经不起赵铁柱那莽夫一拳!关键是…祠堂里那骨灰坛、尸油灯、还有深处那…那玩意儿!要是被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撞破了,天知道会放出什么来!到时候别说什么新社会了,槐树坳直接改名叫‘百鬼夜行村’得了!七爷啊,您可千万要顶住!实在不行…您就…就哭?撒泼打滚?唉,这招对赵铁柱估计没用,他心肠比祠堂门口的石狮子还硬……”*
最终,七爷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攥着拐杖,指节发白,因为用力过猛,干枯的手背上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祠堂大门,又扫过那些气势汹汹的红袖章,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究没有再强硬阻拦。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一种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绝望和悲凉:“好…好…你们破!但祖宗牌位…容我们…请出来…给祖宗…留个念想…” 那声音嘶哑得如同老树皮在摩擦。
王组长挺着肚子,不耐烦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仿佛七爷的声音是什么脏东西,然后挥挥手,像驱赶苍蝇:“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那些木头牌子,封建遗毒,统统集中起来,烧掉!一个不留!”
接下来的场景,让苏楠终身难忘,也让他觉得荒诞得像一出黑色喜剧。
祠堂那扇沉重、布满虫蛀痕迹的大门,在几个民兵合力撞击下,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带着满身灰尘和腐朽的气息,被强行撞开。一股比之前苏楠感受过的更加浓郁的阴冷霉味混杂着尘土扑面而来,呛得门口几个民兵直咳嗽,王组长更是嫌弃地用手帕捂住了鼻子,后退了好几步。
在赵铁柱和几个民兵虎视眈眈的“监督”下(更像是押送),七爷带着几个走路都打晃的老头,颤巍巍地走进阴森的正殿。苏楠躲在人群缝隙里,看得分明:那几个老人脸色煞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往祠堂深处那个黑洞洞的侧门方向看,仿佛那里盘踞着一条无形的毒蛇。他们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踮着脚尖,绕开正殿中央那块颜色异常深暗的地砖(苏楠知道那下面埋着什么),只敢靠近门口的几个牌位架子。
他们哆哆嗦嗦地取下那些蒙尘的、写着祖宗名讳的木牌,动作轻柔得像捧着刚出生的婴儿,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过沟壑纵横的脸颊。一个老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啪嗒”一声,一块牌位掉在了地上。赵铁柱立刻厉声呵斥:“干什么!磨洋工还是搞破坏?!” 吓得老头差点跪下。苏楠内心疯狂吐槽:
> *“祖宗啊!您在天之灵看看,这帮不肖子孙…哦不,是这帮革命小将,连您老人家的牌位都容不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