吨巨轮碾过!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在颅腔内炸开!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股根本无法抑制的、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抓住锄头柄才勉强没有栽倒在地,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对着脚下的泥土,无法控制地剧烈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吐出的只有苦涩的胆汁和酸水,呛得他涕泪横流,眼前金星乱冒,浑身如同打摆子般剧烈地颤抖!冷汗再次瞬间浸透了后背!
那怨念…太强了!太凶戾了!它不仅仅是一种能量,更是一部浓缩的、活生生的、浸透了血泪的封建酷刑史!里面充斥着被礼教枷锁扼杀的青春与生命,被沉入冰冷塘底的绝望挣扎,被强行锁住魂魄永世不得超生的滔天恨意!仅仅是一丝意念的接触,就如同将灵魂投入了炼狱的油锅,瞬间就要被那纯粹的负面能量撕扯、焚烧、湮灭!
过了足足十几分钟,苏楠才勉强止住那撕心裂肺的干呕。他狼狈不堪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污渍和脸上的泪水鼻涕,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冰冷、虚弱、布满裂痕的躯壳。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得如同新糊的窗纸,没有一丝血色,看向那座贞节牌坊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惊骇,以及…一丝在巨大恐惧压迫下艰难挣扎出的、冰冷的明悟。
这牌坊!这所谓的“节烈荣光”!它根本不是什么象征!它是一座用无数女子血肉和白骨垒砌的巨大墓碑!下面镇压的,是积累了数百年、足以吞噬整个槐树坳、让日月无光的恐怖凶物!那古井深处窥视的冰冷存在、那老槐树下沉塘的怨毒低语、那牌坊下徘徊泣血的红衣怨影…恐怕都只是这巨大凶物的不同侧面,或者…是被它束缚、折磨的可怜亡魂!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核心——这座牌坊,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那冰冷而残酷的秩序!
而七爷…那座笼罩在神秘阴影中的祠堂…在这张由怨毒、血腥和诅咒编织的巨大恐怖之网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是镇压者?是维护者?还是…本身就是这张网的一部分?那声驱邪的破锣,是祠堂敲响的吗?他们是在维持一种脆弱的平衡?还是在…饲养着什么?
黄三爷那句带着狡黠与恐惧的警告——“知道多了死得快”——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清晰地烙印在苏楠的心头,显得如此真实、如此沉重、如此冰冷刺骨!它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威胁,而是近在咫尺的死亡预告!
苏楠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扶着那把冰冷、沉重、仿佛是他唯一支撑的破锄头柄,摇摇晃晃地站稳。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并非只是站在一个漩涡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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