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包着的硬疙瘩!早就丢在乱葬岗了!他强自镇定,低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疲惫:“报告队长,昨…昨晚天黑路不好走,在…在林子里摔了一跤,东西…东西可能掉草丛里了,天太黑没找到…我…我天亮又去找了一圈,没…没找着…”他不敢看赵铁柱的眼睛。
“废物!”赵铁柱果然勃然大怒,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楠脸上,“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损坏公物,丢失重要零件!我看你就是思想懈怠,消极怠工!扣你五天工分!今天去掏粪池!掏不干净,别想吃饭!”
五天工分!还要掏粪池!苏楠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黑,嘴里发苦,却只能低着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是…”
记完工分,领了掏粪池的“光荣”任务,苏楠扛着长柄粪勺,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像个行尸走肉般往村外臭气熏天的沤肥坑走。路过村口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棵盘踞的老槐树。巨大的树冠在晨光中投下浓重的阴影,树根下的纸灰似乎又添了一层。他感觉那幽深的树洞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掏粪池的活儿又脏又累,臭气熏天,熏得人头晕眼花。苏楠机械地挥舞着粪勺,汗水混着臭气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痛。身体的极度疲惫反而让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心底那份被窥视、被未知恐惧缠绕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需要答案。需要弄清楚这槐树坳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需要知道那唢呐、那绣花鞋、那墙上的脸…到底意味着什么!光靠他自己瞎琢磨,除了把自己吓死,毫无用处。他需要信息,需要从那些知道些什么的人嘴里撬出点东西。
目标,很快锁定。
中午收工的哨声一响,苏楠几乎是第一个冲出粪池范围。他强忍着恶心和疲惫,飞快地跑回自家小院,也顾不上清洗,从那个快见底的粮袋里,无比心疼地、小心翼翼地摸出仅剩的、也是最完整的一个窝窝头。这是他用被扣得所剩无几的工分换来的口粮,硬得像石头,却是此刻他能拿出的最珍贵的“外交筹码”。
他把窝头揣进怀里,像揣着个宝贝,又抓起半块昨天二狗给的、已经干硬的烤红薯,快步朝村东头那片水草丰茂的河滩走去。他知道,每天中午,放牛娃二狗都会在那里放他那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
果然,远远地,就看到二狗小小的身影坐在河滩一块大石头上,老黄牛在浅水边慢悠悠地啃着青草。阳光晒在河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暂时驱散了苏楠心头的一些阴霾。
“二狗!”苏楠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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